她握住匕首的手忍不住地抖,这种后怕感席卷而来,又迅速被理智压下——
已经做的很好了。。。。。。都还活着。。。。。。如果今天倒下的不是她们,那走上死路的就是自己了。
她说服了此时心中不该出现的道德感,握住匕首向裙摆一划,撕下布条,以同样的手法绑住摔倒在地上的女仆。
纪觅依喘着粗气,决绝地拉开门,恰在此时,狂风大作,一扫之前的晴空万里。
她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虚眯着眼睛,看向从大门跑来的兰迪。
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嘴一抿,什么也没说,扯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跑去。
纪觅依只好皱眉跟上,看着兰迪被风扬起的栗色短发,她沉着脸问道:
“发生什么了?”
兰迪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纪觅依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力道,直到跑到长廊上,他才断断续续回应道:
“我,我送你去书房的暗道,你从那里逃出去。”
纪觅依眼见书房的大门越来越近,一种从未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在大脑中嘶吼,她往后发力,却被兰迪一把扯上前,差点摔倒。
兰迪快要急哭了,脸涨得通红:“你干什么啊!快走啊,逃啊!”
“母亲呢?”此刻,纪觅依感觉自己的思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你把她引开了吗?”
兰迪声音嘶哑,哭喊着:“暗道就是母亲告诉我的!她心软了,你相信我,快,我们走!”
不对劲!
书房门从内打开了一条缝隙,纪觅依将兰迪向怀中一扯,右手的匕首抵在他纤细的脖颈上,满脸警觉地看向门后——
是巴特夫人。
她脸上堆着慈爱的笑,却被所看到的一幕吓得一僵,瞬间变了脸色。
“伊拉,你在干什么!”巴特夫人抬起双手,满眼都是对兰迪的担忧,“放开你弟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纪觅依将兰迪搂得更紧,避免他脱离自己的挟持,而兰迪显然没经历过这些,当匕首贴在脖子上的时候,整个人抖成筛子似的。
“别抖!”纪觅依在他耳边威胁道,“你再抖,等会真的划破了。”
“。。。。。。嗯。”
兰迪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滴下,如果不是纪觅依撑着,他早就腿一软,瘫在地上了。
真是废物弟弟。。。。。。
纪觅依心里无奈道,就这心理素质,当初还信誓旦旦说可以当人质,只能庆幸,还有维森这个后招。
“到底什么暗道?”
她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看向巴特夫人,吓得对方求饶的废话全部咽在肚子里。
“我,我没骗你,我的女儿。我没想到你父亲要下手,我不知道啊!”
“回答我的问题!”
纪觅依右手贴紧兰迪的脖子,他稚嫩的皮肤立即划出一道血痕,血珠从中沁出。
他以为纪觅依真的要对自己下手,泣不成声地喊道:“母亲!”
“我说我说!我带你去!”巴特夫人看到兰迪脖子上的伤痕,眼泪决堤而出,“在书房里,暗道里可以通往三公里外,只要你出去了,没人能抓到你。”
“伊拉,把你弟弟放了,别吓到他。”
“先把暗道打开。”纪觅依看着如此母子情深的一幕,愈发觉得心寒,语气更加冰冷。“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