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夫人温柔地低语像毒蛇信子舔舐着她的耳廓,那只扯住她头发的手愈发使劲。
“为。。。。。。为什么?”
纪觅依从齿缝间挤出不成句的质问,右手徒劳地抓挠着巴特夫人的手臂,借着这个动作晃动着手链,铃铛声零碎而微弱地响起、
巴特夫人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笑容。
她放过了纪觅依的头发,转而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
“孩子,我也不想的。”
“母亲。。。。。。”
纪觅依装作哀求,在身体恢复知觉后,更加用力地晃动起手链,她清楚地听到了铃铛的声音,可这响声却没有引起巴特夫人和兰迪的注意,就好像,他们完全听不见。
“傻孩子,别怪我。”巴特夫人叹息道,声音轻柔,“谁让你生下来就是个女孩,你的血液,你的灵魂,都是属于祂的。”
她轻轻抚开纪觅依被浸湿的额发,另一只手摸上心口,嘴里默念着:
“愿祂保佑你,我的孩子,我这是在救你,我这是在帮你,我这是在。。。。。。”
“我这是在爱你,孩子,我亲爱的伊拉。”
“你放屁!”纪觅依一挥手,将巴特夫人推翻,朝被丢在地上的匕首爬去,而那把匕首,就在兰迪脚下。
兰迪对上了纪觅依的眼神,他刚想捡起匕首递给她,就被巴特夫人阴狠的目光锁定。
她踩在纪觅依的脚腕上,使劲一碾,逼得她发出痛呼。
巴特夫人走到兰迪身边,声音冷如寒冰:
“兰迪,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警告。”
“母亲——”兰迪怯生生地开口,“不是,不是说姐姐只用嫁给亨利吗?你,她这个样子,送过去。。。。。。”
“我亲爱的兰迪。”巴特夫人蹲下,顺着他同自己相似的栗色头发,下一秒又恶狠狠扯住他的耳朵,“我的疼爱怎会养出这样一个白痴,你乖乖听话,别做多余的事情。”
“今天,我就要告诉你,我们家族的秘密。”
“维森。。。。。。”纪觅依躺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摇动着手腕,喊出那个在此时成为唯一希望的名字,“维森。。。。。。救救我。。。。。。”
“我的孩子,你是在喊你那傲慢的丈夫吗?”巴特夫人笑得前仰后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他能活着回来吗?”
“你父亲忍他很久了,这次得到了亨利伯爵的助力,解决他就是分秒之间的小事。”
巴特夫人慢步来到她身边,用脚尖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腕,发现并未红肿后,就将她一把拉起,架着她往暗道走去。
她毫不在意纪觅依是否有力气行走,只顾着前进,在将要走下阶梯时,巴特夫人扭头看着满脸狼狈、呆傻站在入口的兰迪,厉声道:
“愣什么?跟上。”
兰迪闷声走入暗道,巴特夫人继续拖着纪觅依向前。
她完全没注意到,兰迪背在身后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发出幽绿光芒的匕首。
而纪觅依被这样强行拖拽,已分不清疼痛是从何处传来的,巴特夫人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循环,一遍又一遍击碎她最后的防线——
维森,真的死了吗?
在这个念头冒出的那一刹,垂落在她手腕的宝石变得炙热,开始有节奏地闪动起来。
处于绝境中的无助和□□实打实的痛苦轮番袭来,她时不时感到眩晕。
纪觅依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可当她低头凝望手链时,维森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回荡:
“别相信她,撑下去,伊拉。撑下去,我立马就来。”
“。。。。。。好。”
纪觅依回答了那声微弱的幻听,而巴特夫人听到之后,只认为她在神志不清的呓语,轻笑一声,不做任何回答。
她们走向暗道深处,墙壁两侧悬挂的油画越来越密集,催促着来人的步伐。
纪觅依聚焦着眼神,努力辨认着其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