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油画并非随意排列,它们像一部血腥的编年史,不容任何抵触的展示在纪觅依面前。
第一幅,一位身着古旧裙装的少女跪在祭坛前,面容模糊,而她身后,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
第二幅,是相似的场景,这次画面中多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双手分别搂着这两个孩子。
女孩褪去了青涩的模样,她眼神空洞,向脚下的祭坛呆呆望去,而男孩脸上满是懵懂的恐惧。
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纪觅依的目光飞速掠过。
直到看到女孩四肢被割开,血液沿着祭坛的纹路溢开,男孩从幼童逐渐成长为少年、青年。。。。。。长出了那熟悉的山羊胡。
他的眼神也逐渐麻木,成了这场沿袭至今的虐杀的——共犯。
这一切不是偶然,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长女献祭,幼子继业。
巴特家族血脉传承的不是荣耀,而是一个残忍的诅咒:每一代的“伊拉”从出生起,命运就被钉死在这条通向祭坛的暗道上;每一代的“兰迪”,则在麻木中,踏着姐姐的尸骨,走向掌权人的位置。
而这一切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就是暗道的尽头——
那对在祭坛之上舒展的天使羽翼。
“看明白了吗?我亲爱的伊拉。”
巴特夫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她放开纪觅依,扑到羽翼之下跪拜。
“圣洁的主,原谅我的慈悲,希望您能给伊拉一次得知真相的机会。”
她起身摸上羽翼,继续说道:“伊拉,巴特家族会感谢你的,家族的荣光将因为你的奉献更添光彩!”
“我的奉献会换来什么?”
纪觅依在巴特夫人松开自己之后,靠在墙壁上,匀了几口气,以极慢的语速接着问道:
“既然,我必须为了家族牺牲,母亲,请你告诉我,这——会换来什么?”
她倚在墙壁上,手捂着仍在发热的宝石,默念着“维森”的名字。
“孩子,家族这世世代代的奉献,都是为了召唤那位大人。”
“当圣洁的天使降临,我们家族将会获得祖辈从未奢想过的荣光。”她看向纪觅依,眼神里全是惋惜,“如果,你能一直听话就好了,按照计划,仪式在亨利伯爵的见证下,会更加完整的。”
天使,好笑?
伊拉的灵魂此刻与纪觅依共鸣,血腥味溢上喉头,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
“这样的献祭持续到如今,你们见到过天使吗?”
“这种血腥的献祭,又怎么可能召唤来你们口中‘圣洁’的天使!”
巴特夫人的脸色一沉,却没有反驳,只是走到纪觅依身边,拖拽着她走向羽翼之下。
纪觅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又立马被拉起,随后被一把扔在祭坛上。
她痛极了,可此时却顾不上这些。
纪觅依强撑着自己坐起,目光直直对上逐渐失去理智的巴特夫人。
“为什么不反驳?”
她接下来的每一句都直击巴特夫人那可笑的信仰。
“其实你也不知道,这种仪式到何时才能结束吧!”
纪觅依嘴角勾起,眼里没有任何畏惧。
“可笑,你们信奉了这么久,得到了什么?
“你们可笑,你们的信仰更是可笑。”
“这个家族就是一个邪教!你就是个异教徒!”
巴特夫人被完全激怒,将她推倒在地上,双手捂住她的嘴,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