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尧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柳哲媛演,直到她自说自话哭哭啼啼半天,也没有回应。
大厅重新陷入寂静。柳哲媛也没了话语。她不站起来,陆锦尧也就任由她跪。
“……”柳哲媛自觉尴尬,只能用手帕擦拭着眼角,不住抽噎。
陆锦尧不想把秦述英牵扯进来,更不想暴露他的身体状况。好整以暇地看她没戏演了,才挥挥手:“送客吧。”
毫不在意,无所回应,就像打发一场闹剧。
柳哲媛向前膝行两步,揪着陆锦尧的衣摆,惹得对方不禁皱起眉头。
“陆总,求求您,我不懂事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我只身来荔州是唐突了可求您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我只想要一个真相。阿荣如果有错别说警司,老爷也不会放过他的……”
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得这么难看,柳哲媛是摆明了不想让任何人下得了台。
陆锦尧心道这个台不下也罢,丢次人遭次非议,比起秦述英的安宁,还是后者比较重要。
他正要让阿姨将柳哲媛架走,突然身边一阵风似的掠过。秦述英从保镖腰间掏出配枪,直抵上柳哲媛的脑门。
“——!”
“阿英,你……”
“啪嗒。”
还不待柳哲媛开口,秦述英拉开了枪的保险。
枪离了保险随时都有走火的可能,额头被枪口指着,紧绷的生理性惊恐瞬间蔓延。柳哲媛瞪大了眼,秦述英越抵越紧,她只能站起身颤抖着往后退。
濒死的惶恐彻底撕裂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能从柳哲媛控制不住的表情中看到恨意和厌恶。
危险逼近,柳哲媛带的保镖也冲了进来,被她抬手止住。
孤身前来的可怜谎话不攻自破。
70?反戈一击
◎阿英,开门吧。这种程度的锁,拦得住谁呢?◎
在震惊的目光与一片死寂中,秦述英一步步将人逼到门口。陆锦尧跟上前,一把卸了秦述英手里的枪,扔回去给自家的保镖,冷着脸问:“谁让你们在他面前配枪的?”
以秦述英现在的精神情况,要是夺了枪自杀,他救都来不及救。锐器早就被收走,这会儿又发现一个危险源。
管家立刻道歉:“对不起少爷,我这就提醒他们。”
“天色不早了,各位请回吧。”
平静了一晚上,这会儿陆锦尧终于有些动怒了。因为秦述英可能有危险而动怒。
复杂的关系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看了这出热闹的宾客慌忙告辞,估计明天流言就要传遍大半个圈子。陆锦尧懒得管,拥着秦述英上楼回房间了。
门一关上,陆锦尧就带着几分怨怼开口:“你就这么不信我能保护好你吗?”
秦述英从桌上拿了糯米饭团,背对着陆锦尧,打开塑料包装咬着,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
陆锦尧绕到他身前,伸出手:“掰一半给我。”
秦述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很久没出现过的眼神了,越来越接近还在清醒时候的秦述英。陆锦尧有种预感,药效的副作用在他的轮番刺激下逐渐减弱,秦述英离恢复已经不远了。
这个认知让陆锦尧的火消了些,于是又可以理所当然地耍无赖了:“我给阿婆画了幅画,花了我一个下午才换来的糯米团,你不应该分我一点吗?”
“……”
“四分之一也行。”
秦述英受不了了似的,直接把才咬了一小口的饭团塞陆锦尧手里,自己去拆另一个。
气消了陆锦尧也能更理性地思考了——秦述英潜意识里一定是厌恶柳哲媛的,但不至于到要威胁杀人的地步。他在楼上看了半天闹剧,明明以他的精神状况会嫌烦乱而避开,那让他下楼的本能是什么?
陆锦尧又绕了半圈面对着秦述英:“你还是舍不得看我为难。”
舍不得陆锦尧难过,怕他难受陷入两难,更恐惧他落入危险。抛开狠戾的外壳与想要完全掌控陆锦尧的执念,这些才是秦述英对陆锦尧真正的感情。
“那坏了,”陆锦尧抱着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你一心软,就更逃不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