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的…”陈建东看小崽儿的睡颜,忍不住笑了。
睡前忽然没有小崽儿嘟嘟囔囔的声还听不习惯,他趁着关灯睡着的时候学他平时黏糊人的样。
不过动作更轻,怕给人弄醒。
他只小心翼翼的亲亲关灯的鼻尖,额头,目光在微肉感的唇瓣上停留几秒,低头眉眼相抵,轻轻咬一口,“小嘴儿叭叭的能说,现在不说了?”
关灯被他亲着,嘴巴嗫喏,在他怀中呼呼的睡着。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窗外的风声都能轻易掩盖过去。
一天折腾下来,关灯第二天可起不来了。
大清早就在床上嚎:“凭啥我这么倒霉啊!”
膝盖青紫瞧着特吓人,边缘泛着淡青色,昨天晚上也就舒服三秒钟,早起半点力气都没有,好像精气神都被掏空了似的,蔫吧的搂着被子。
陈建东在厕所给他搓内裤:“别嚎了,嗓子不要了?”
关灯捶床:“哎!”
膝盖疼腰酸眼睛肿,整个人差点被裹成木乃伊。
眼睛上盖着刚用凉水沾湿的毛巾,膝盖上是陈建东大清早去药房买的膏药,特意买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种热敷,屋里头弥漫的满是药味。
关灯嫌呛鼻子,塞了两团纸,张着嘴巴可劲的嚎,说这里难受那里难受的,眼睛上又盖着毛巾看不见人,只能竖着耳朵听。
听见陈建东离开厕所了,就在屋里问,“哥你干嘛去了?”
陈建东:“找校服,昨天没洗,睡衣怎么没拿回来?”
关灯:“书包装不下了,而且就穿了两天,不埋汰。”
听着男人的脚步又离开了客厅:“哥,你又干什么去了?”
“给你把饭盒再敲敲!一会再去买个新的吧,还是有点坑。”陈建东说。
“那可不行,铁饭盒又用不坏,要不是你摔个坑,我都能传下去当传家宝用,你说你怎么非要摔饭盒呢?谁叫你摔的,我就要用这个!”
陈建东:“成。”
厨房敲敲打打,修了一会饭盒,关灯听没动静了,又开始烦人,“哥——毛巾不凉了。”
“哥,膏药好像凉了。”
“哥,我后腰冒冷风是咋了?”
“哥——”
“哎呦我的祖宗!”陈建东在厕所扔下搓了一半的校服,甩甩手上屋里给他收拾,“你成大爷了?天天除了伺候你,我也不用忙叨别的!”
关灯笑嘻嘻的等他把眼睛上毛巾拿开后,一脸美意,“那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坐办公室赚钱了就让你给我当保姆——”
“你可真够意思,赚钱了第一件事让你哥给你当保姆,咋的?现在我就给你白干呗。”陈建东拿着膏药又去灶台上热软,重新贴在关灯膝盖上。
“啵啵——”
关灯拽着他亲两口。
陈建东就不吱声了,戳戳他的脑门让躺好,又折出去给他洗校服。
人家都是夏冬两套穿,关灯一样两件轮着穿,干净小孩受不了埋汰。
每次关灯放学回家陈建东都会特意调假,把事提前安排下去,在家好好陪。
在家也没比在外头干活轻松。
关灯小闹一场弄得自己浑身伤,陈建东瞧着能不心疼吗。
换药的时候关灯还没等说疼,陈建东告诉他,“以后有气往我身上撒,给自己整的下不了地,你难受,我也难受,走道不知道看着点?平路还能摔了……”
“你现在说有啥用?谁叫你冤枉我,给我气的肺子都要炸了!”
“赶明儿上医院查查。”陈建东皱眉,想到昨天关灯哭的喘不上气那样,心里觉得不对。
哪里有人哭的嘴唇发白浑身哆嗦的。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会直挺挺晕过去的样,身体毛病肯定不少。
关灯说不去,医院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