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然哭着擦眼,颤抖的问,“这够不够啊?不够我再去抢。”
“哎呀你别哭啊。”关灯仰头看看陈建东,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陈建东不介入他们小孩的友情,摸摸他的脑袋说,“去和你的好朋友唠唠嗑,唠完咱们再走。”
关灯寻思咋了。
没想到陶然然是在国外昨天的飞机才落地。
本来他爹说不回国发展了,以后在国外定居,陶然然在家里闹了一场,好不容易回国后,在学校里没见关灯,和老师打听才知道关灯有病请假了。
他闹着要逃学,他爹不肯,反而今天放学要直接给他接回家,说他再闹还是要发卖美利坚,陶然然回家就把他爹的保险箱给抢了,打了的士直接来医院。
陶然然哭着抹眼泪:“我要早知道,肯定说死了也回来!你可别死了,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灯啊!!”
关灯被他说的也热泪盈眶的,两个小孩到旁边偷偷对着抹眼泪儿。
关灯说:“我也就你一个好朋友。”
陶然然说别人和他玩,都不是真的和他玩,全都是看在他爹的份上,让他花钱买单,高一的时候他还愿意交朋友,后来发现别人都叫他冤大头,就不愿意交朋友了。
要不是遇上关灯,他这辈子可能也就能和两个哥玩了。
谁能像关灯一样,教他学习,带他踩水瓶子去挣那仨瓜俩枣呢?关灯还和他一块分外国糖,一起讨论兄弟之间的相处之道。
除了关灯,再没人能这么懂他。
关灯何尝不是,对他说两人是伯牙子期遇知音。
当年他爹关尚有钱的时候,别人也和他交朋友,叫他冤大头。
陶然然问:“什么子妻,听不懂。”
他就怕关灯死了,没钱手术,从家里到家外的现金都让他抢了个遍,像献宝似的往关灯怀里塞,“不用你还,我爹老能挣了,银行卡里全是零,你就拿着…”
要是就关灯自己一个人生活,他还真就半点不见外的要了,这才是大风刮来的钱呢!
白来的嘿嘿。
他靠着人格魅力就有人送钱哎,嘿嘿嘿。
刚伸手,陈建东竟然没拦,他好奇的往陈建东那边看,心想他哥平时不让自己要然然的东西。
何况这么多钱呢。
陈建东这回竟然没拦,满是溺爱的看着他。
小孩之间的纯粹,上学时的友情,不可多得,陈建东看得出来陶然然是真心和他家崽儿好,为他担忧,不能张口毁了这份情谊。
关灯抿了抿唇,把包塞回去,“我不要了然然。”
陶然然瞪大眼睛说:“不要你还,万一后期检查什么的用钱,你先留着,等以后工作了再还也行,我家真的老有钱了…”
关灯蹦蹦跳跳的挽着他哥的胳膊说:“这些钱我哥将来能给我挣!我身体都好啦,不缺钱,你拿回去,将来我哥能给我挣更多更多的钱!”
“那我还带了零食呢,你等会。”陶然然揉揉眼睛要折到车上拿另一个包。
周随已经拿来了,递到关灯面前,“然然自己也没舍得吃,等着和你分。”
关灯只觉得这天真好,好像老天爷上赶着给自己送钱似的。
俩人约好了学校见,正经拥抱了才说拜拜。
孙平雇的车到了,接上他们俩,陈建东问他,“刚才怎么不接着?那么多钱,哥挣的可没那么多。”
关灯吧唧往他哥大腿上一躺,把他哥的腿当自己撒野的窝,来回的蹭,“我哥将来能挣更多的,超级多的,变成大富豪!”
陈建东捏着他的脸,爱不释手的抚,眼中含笑。
“再说了,谁挣钱都不容易,我凭本事挣心里才不虚,花的也痛快!”
比如他给陈建东买的小灵通呀。
拿别人的算什么事。
孙平在副驾驶上笑说:“别看小灯年纪小啊,活的倒是挺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