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道:“那可不。”
他家崽儿能差到哪去。
陈建东弯下身子,低声对他说,“将来哥给你挣大钱,住大房子。”
别人有的,他家灯崽儿也得有。
哪怕是加长林肯,哪怕是家财万贯,他家关灯,样样不能落。
关灯像小猫似的用鼻尖拱陈建东的脸颊,郑重的说,“哥,我信!”
只要是建东哥说的话,他都相信。
拿着证件到建设局分局去交材料,填合同,确认补贴款和重新分配的住房面积,没有问题后上交,等着打钱就行,不复杂。
时隔小一月才回这间小小出租屋。
关灯到家往床上一躺,鞋都没脱,形成一个大字,感叹道,“回家太好啦!”
小时候跟着关尚住他的大别墅,那是住房子。
长大了跟着陈建东住几百元出租屋,这是回家。
陈建东单手给关灯脱了鞋:“我去做饭,你躺会。”
“那不行,”关灯一听蹭的一下坐起来,屁颠屁颠的当陈建东的小尾巴,“我给你打下手,我得知道心疼我哥呀。”
陈建东本想由着他,但关灯握刀切地瓜的样太吓人,力气小还不会颠锅,他干脆让人站一边陪着就行。
而且关灯一下厨房,陈建东就后悔当初怎么没买个围裙。
他运不起凤城温泉水给关灯洗澡,这瓦房店的地瓜倒是管够。
瓦房店地瓜出名,无论是烤还是蒸煮都好吃,黄壤甜心,做拔丝地瓜用来最好,切了滚刀块用色拉油炸一遍放凉再复炸,外头还脆里头软糯,没挂糖就已经甜起来。
关灯捧着一小盘蘸白糖吃,看陈建东单手颠勺。
还是觉得他哥帅,简直是纯爷们的代名词。
好不容易大病初愈,做的都是硬菜,酸菜猪肉炖粉条,烧了一整个浇汁肘子,酱茄条少放油给关灯拌饭,蹲了个清汤山药排骨。要不是关灯拦着,他还得再做个锅包肉。
俩人吃不了那么多东西。
关灯天天吃的饭都是新做的,每回剩下的陈建东就装饭盒里带工地去吃。
关灯捧着饭吃的可美了,用筷子一个劲的挑拔丝地瓜吃。
他胃口小,地瓜又占地方,陈建东趁他吃的不多的时候赶紧用酸菜汤泡饭,又把猪五花怼碎抓紧喂。
吃了这么多天小米粥,今天可算给面子吃了整整一碗。
胃又突出一块,都没办法走路了,吃完就躺在床上叫陈建东,“哥,先别刷碗了,我肚子好大,好难受,你快过来揉揉…”
“肚子怎么就大了?”陈建东撂下碗筷掀起他的睡衣往里头看。
“就是可大了,你摸摸…”他伸手拽着他哥往床上来,“跟我躺会,给我揉一会,太撑了,好难受,你去刷碗都看不到你了…等我不难受了,我陪着你刷。”
“粘我身上得了。”陈建东点点他的鼻尖,宠溺而温柔,“小黏人精。”
小崽儿最不怕的就是他哥说,搂着人的胳膊放肆在怀里撒娇,“就黏糊你,就爱黏糊你…”
他拉着陈建东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让他给自己揉。
俩人躺了一会,陈建东的小灵通响了,是陶文笙打来的。
如果陶文笙不主动找来,陈建东也会找他,医院的缴费他不愿意欠他的。
陶文笙也不绕弯子,清楚陈建东是爽快人,直来直去远比绕弯子更好。
陈建东把免提打开,给关灯揉着肚子。
关灯闭眼睛舒舒服服的听。
陶文笙直言当初接走儿子,确实是提前得到了有人要搞肖区长的风声,他要是也连带被查,资产估计要在国外冻结好短时间,想要短时间之内开辟国内市场的计划就会被延迟,所以紧急避险。
国内的汽车厂,刚选的地皮,陈建东属于在给他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