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他已经在波士顿和剑桥请了很多厨子,做的都很差劲。
只有昨天他家里人蹭了几口同台演出伙伴竞拍到的饭盒才露笑脸,所以今天他说什么都得买到。
今天他早上就盯在门口,发现了陈建东的车,一路跟回波士顿的幸福小楼。
陈建东拿起菜刀开始拍黄瓜,眼里露出点渗人的笑,“谁在拍卖?”
“那俩姐弟,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啊,你不认识吗?”廖文川好奇。
他在马路对面看着姐弟俩一人拎四个饭盒进西佛,身后还跟个小男孩,专门派发试吃装的,发完就到旁边的沙发上喝水吃三明治。
姐弟俩才是拍卖主力,叫卖声堪比热浪,一声比一声高。
只要声音太大有安保人员过来驱逐,张语恩便会拿着几百元美金塞过去,这事便平息了。
不走账,不缴税,纯炒价格捞钱。
听着廖文川的形容,陈建东切菜的手越来越快。
男人一直紧蹙着眉心,沉默了一会才扯着薄唇嗤笑,“原来如此。”
廖文川今天是来买饭的,不知道陈建东嘴里说的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
“你说坐在角落的男孩吃三明治?哪来的三明治?”
廖文川不知道:“应该是茶水间的吧,我不清楚。”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心想可算知道这位小祖宗天天中午吃饭着急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王司机今天便临危受命去接关小天才下课。
两小时后,随着门口幸福小楼门口的风铃叮铃铃响起。
“哥-我回来啦——”关灯蹦跶蹦跶从外推门,王司机把书包拎进来,重重的书包放在门口。
王司机:“陈哥,没事我先走了?”
“嗯,辛苦了。”陈建东扣好饭盒。
廖文川见到进来的是男孩,顺手把烟给掐了,没想到那个躲在角落里的混血白人小孩是陈建东他弟,“你弟?”
“哥…”关灯瞧见陌生人,一下就哑了火,站在门口眼巴巴的。
陈建东把饭盒放在岛台上,走过来蹲下给他换拖鞋,“叫人。”
“我叫廖文川。”
“哦哦,川哥好——”男孩眼睛弯弯,“哎?是大庆的川哥吗?怎么在波士顿啦?”
“还知道我呢?”廖文川觉得有趣。
「昂」关灯换好拖鞋,蹦跶蹦跶跟在陈建东身后像粘豆包,“过年的时候奶奶提过。”
他有过目不忘过耳记住的本事,万事略过也清清楚楚。
一进屋就笑眯眯的,作为小男主人还张罗着给廖文川沏茶。
“哥,你怎么没给川哥烧点水呀?”一转头便瞧见刚打包好的饭盒,他发出「咦」的一声疑惑,“哥,我晚上没有课了,怎么还弄饭啦?不用去学校吃饭了。”
陈建东把岛台边上的纸杯往桌上一摆。
嗡——
关灯瞬间头皮发麻,脑袋都没敢动弹,只眼珠转动,慢慢的抬高去看陈建东。
好的,陈建东笑眯眯的也在看他。
关灯吞咽了几下口水,嘴角微微扯动,“哈…哈哈,家里还有纸杯的呢…”
做错事的关灯还想假装没事,自己嘟囔着安慰,“家里什么时候买的纸杯?我都不知道…咱们家平时也不来客人,还是我哥好,知道买一次性的纸杯,干净卫生…”
“你说是不,川哥?”
廖文川不知道俩人之间怎么了,但能感觉到气氛仿佛略微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接过岛台上的饭盒:“谢了建东。”
“钱…”廖文川还是拿着卡,“收了吧,不然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