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就高兴要回村,到家很晚快十一点,陈家院子里有点亮,给他们留的。
俩人拎着大包小裹的进屋没敢大声喊,生怕奶奶已经睡了。
老人的觉比较少,能别打扰就最好别打扰。
可是进屋一瞧,哪里是睡觉了,梁凤华坐在炕上正在换膏药,手上那么大块破皮!
关灯瞬间高兴劲都丢了:“奶,你这是咋了?!”
梁凤华看这个点没回来,还以为得明天才到,毕竟雪那么大。
陈建东也撂下礼物进屋来看,变了脸色,“怎么弄的?”
他在屋里头踱步,掀开厨房的帘子找人,“陈国呢。”
“在老王头家呢,真没事!”梁凤华摆摆手,“平时衣服放下去就瞧不见了。”
“哥,你快来看,奶这骨头都肿了,得上医院。”关灯坐在炕头皱起眉,一摸炕头都是凉的。
陈建东以为是陈国打的,抄起棍子就要去隔壁收拾人。
梁凤华拦住他,说是追狗追的。
“哪来的狗?”陈建东以为老太太是撒谎。
谁知道老太太指了指后院。
陈建东和关灯这才上后院去看,原来的菜圃围起来个小栅栏,拿手电筒一照,里面有几个不大鹅和鸡。
关灯吓的一哆嗦,赶紧往他哥身后钻。
陈建东问:“什么时候养的鹅?”
“这不是合计你们回来就直接杀了吃,养的小苗子,正好,嫩,炖着吃不柴。”
老太太岁数大了,岭南分的地也没法种,一年到头就那么荒着,后院平时也种点菜。
今年开始腰就疼,弯不下去,心想着两个孙子孝顺,种菜几块八毛的,还真就不如买。
赶集的时候就买菜吃。
老太太就想着大孙儿好不容易过年回来,吃点家养的走地笨鸡,土鹅下蛋还有营养,一半吃一半留着下蛋,正好。
村头孙家的狗下了狗崽子,老太太抱回来一个看鹅,省的被人偷了。
但这狗不是善茬,上个月抱回来以后咬死好几个鸡。
平时挺听话的狗总是咬鸡鹅,老太太出门打麻将回来听见后院围栏里面又吱嘎吱嘎的大鹅叫,赶紧就去看。
这狗又咬鹅!
气的老太太拿扫帚一赶,大庆下雪后还滑,就这么摔了。
上了岁数的老人最怕摔,真要是摔出了骨折可不是小事。
梁凤华都八十二了,哪禁得住摔?
陈建东拉个塑料凳坐炕头给梁凤华看了看,手腕撑着地给摔的,掉环了,肿起来那么大。
“没骨折,但得掰回去,大宝你上厨房烧炕去。”陈建东给他奶点根烟,“抽一口?”
梁凤华可逗死了:“哎呀这两天我说这手拿烟咋这么疼!”
陈建东说说笑笑就给手腕扳了回去,掉坏不是严重事,但他也说明儿早上去医院看看。
手重新板好,老太太果然抽烟都更有劲了,说能拿稳了。
“大宝,进来吧。”陈建东怕吓到他才给人支开。
“啊?可是我还没点着呢!”
“哎呦我的小祖宗。”
一瞧,关灯身上的白色狐貂上都是灰,还沾了点苞米该的碎末,小脸沾了灰,俩手上也埋汰。
“你钻灶坑里头去了?”陈建东赶紧拽着他的小手过来擦,“让你烧炕,你真敢点?”
「昂」关灯点了点头,“那有啥不敢的?炕可凉了,我想赶紧点上,这样住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