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不能住凉炕啊。”他嘟囔着说。
“小花猫了。”陈建东给他摸脸。
梁凤华动动手腕:“得了!奶给你们煮面条去!”
“别啦奶,我做吧,我哥烧炕,你坐着等——”关灯蹦跶蹦跶的跟着陈建东上厨房。
“你能行吗?”梁凤华跟着到厨房看。
陈建东不让他做,大半夜的吃不吃真无所谓,他们在路上都吃了饺子。
但奶没吃饭。
而且明天就22了,马上过年,关灯还没在家里下过厨。
一回村里他高兴的了不得。
梁风华问:“小灯做过饭吗?”
关灯点头:“做过的呀,可好吃了,我哥老爱吃了,全造了。”
陈建东把灶坑里的火点着,低着头认真吹苞米扬子,没吭声。
这辈子吃过关灯做过的一回面条子差点没给他吃死了。
贴锅里头烧水到一半,梁风华看他水没开就往里头撒挂面的样就知道这小孩啥也不会,接过面条子,“得啦,奶整的快,你去炕头上坐会。”
“奥…”关灯看着水里头马上搅和成面糊的一把大挂面,“那好吧,奶,我给你买了很多衣服呢!给你拿出来明儿晒上,过年的时候穿。”
关灯乐呵呵上里屋整理行李箱。
梁凤华看他走了才着急忙慌的要捞面条。
怕打击孩子做饭的信心,没当面捞。
哪有水没开就往里头下面条的。
现在都是极其压出来的大挂面,一捆看着少实际上在水里煮开,一半就够一家三口吃了。
关灯觉得少在里面放挺多,这会泡一泡都软了。
陈建东告诉他也没有用,关灯说之前就是这样做的。
上次陈建东吃的挺香,就得这么做。
陈建东也只能闷头烧水,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奶,别捞了,眼瞅着捞不出来了,家里有没有腐乳?这些我吃,你给他重新整一碗好的。”
梁风华说家里还真有腐乳:“行,一会你对付一口吧,起码熟了。”
祖孙俩一对视,都忍不住乐。
厨房里老太太和男人各忙各的。
中间关灯像个小蝴蝶一样,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给奶奶买的衣服就嘚瑟的来到厨房讲解。
哪一件是在波士顿买的,哪一件是在大商场里买的,反正都是好东西。
全部都是他赚钱买的!
这好大宝上哪找?
炕头没一会就烧的热乎起来,陈建东给关灯换了厚厚的棉裤让他在炕头上喝水。
厨房里的酸菜面也差不多好了。
大半夜十里八乡只有他们家的厨房冒着热气。
灶坑里面噼里啪啦的响着豆荚在烧,没开灯,大屋的灯从窗户透入厨房。
梁凤华眼神不好,却还是瞧见了陈建东手上的素圈戒指。
佝偻着腰低头看看:“咋戴的中指?我瞅人家老孙家小秀结婚,金戒指都戴无名指。”
陈建东笑着说:“这不是没办事,办事戴无名指。”
戴上无名指就是有家了,正正经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