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是用人的鲜血染红的,金钱至上的华尔街是冷酷的深蓝色。
人类没有办法探测的太平洋也是深蓝色。
这里千好万好,发展迅速,钞票堆叠。
也有同样的蓝天,白云和空气。
但这里唯独没有一样。
那便是家乡的黑土地。
关灯想念陈建东生长过的地方,思念自己的国家,在外求学不仅仅让他学会保护北风地产,他更想带着北风地产,陪伴着陈建东建造出更高更美的大厦。
超过美利坚,打造出比这里还美丽的世界。
关灯和陈建东站在金融大厦的天台上,对面便是时代广场的屏幕画报。
夏风吹拂着关灯的发丝,陈建东伸手将他的发丝别在耳后,盯着关灯的侧脸。
关灯的眼睛亮亮的,余光感受到男人的视线。
两人甚至什么都不用说,只肩膀靠着。
关灯问:“可以抽一根烟吗?”
“破例一次。”
在陈建东的身边,关灯不抽烟的。
但他们终于要离开美国了,今晚的飞机。
陈建东从钱夹中抽出一张美钞。
火机噌的一下点燃钞票一角,飞灰顺着空中席卷的风飘荡到天边。
关灯咬着那支他哥戒烟才会抽的味道寡淡的薄荷烟,陈建东叼着一只大前门。
两人额头相抵,香烟的白雾在两人口中呼出。
百元美钞转瞬即逝,变成灰,变成风。
关灯指缝中夹着烟,和陈建东并肩站着。
这一天他不是等待的,而是期待。
“哥,这是美国。”关灯微微仰头。
陈建东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嗯。”
“哥,你怎么还和我在美国呢?”关灯的眼睛笑眯眯,弯起来像月亮一样漂亮,“你知道吗?我刚到旧金山的时候,真的…”
“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推着我离开你,当时浑身上下除了一根烟。除了我自己,我竟然找不到半点能让我想你的东西。”
“这根大前门,呛的要命,却让我能想你,想你…”
陈建东喉结微微滚动,他心疼关灯。
男孩用娇来形容或许不对,但他觉得除了这个词没有任何一个字更适合他的小崽儿。
一个矫情到有些娇的小孩,为了替他扛下将来的风雨,主动踏上未知的美国。
陈建东为他的勇气骄傲,也心疼。
“哥也想你。”陈建东伸手搂着他。
一口大前门的烟草气息渡过来,借着香烟吻的激烈。
关灯被他亲的嘴巴发麻,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推他的胸膛。
他的下巴贴着男人的肩膀嘟囔,每次都是他说很多很多很多的话。但陈建东说的没有他多,除了床上。
陈建东告诉他。
他不是没有想说的话,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说的太多。
“你只要知道,哥爱你,剩下的,都能慢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