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光看孙平自己臊来臊去的样就够逗乐的了。
林立从小到大没接触过不苦的人,他当爹又当妈,没见过明朗的人。
缺爱的人总是会被不缺爱的人吸引。
孙平虽然不够机灵但够爽朗,从没背过沉重的东西,正正经经的老爷们样。
林立说:“没睡觉之前我还真不确定。”
“确定啥?”
“是不是稀罕你。”
孙平总觉得林立这张嘴特别吓人,冷不丁蹦出来的词儿那都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咽了咽唾沫问:“那你…”
“稀罕啊。”林立很大方的承认,伸手搂着孙平的脖颈往怀里拽,“你平时和我五五六六的,在炕上叫的还挺骚,想想都硬。”
“我去你丫的,我踏马的看你是欠抽!”
孙平压根不记得自己叫过,耳朵因为他这句话贴着说的滚烫。
他要动手,林立又钳住他,笑着逗他,“行了平哥,饶了我吧,你下手真疼。”
他忽然求饶,孙平又不会了。
孙平总觉得这一幕在哪见过。
哦,陈建东家训建财吃饭的时候见过。
拿着一盆饭,必须让建财坐好,时不时来个假动作馋人,又不真的给,只能急的建财汪汪叫。
逗狗呢!
林立看他转动而闪烁的眼睛因为他的话变的呆滞,忍不住又乐了,“脑袋里又合计啥呢?”
“我知道你是孙家独苗,真的,本来也没打算说。要不是那天打台球,我一直都不说。”
这些年他跟孙平共事,瞧他经常傻的人家跟他说两分钟话就忍不住掏心掏肺的样,听他被催婚也对成家期待的目光,真的,他挺灿烂。
和林立是反方向的人生,被爹妈姐姐们带大的老小。
而林立是自己拉扯十几个小孩长大的爹妈。
他的十几个小孩见他都是见长辈,恭恭敬敬,同样的真心付出,尊他是大哥,从没人和他这么胡恼火喊,说话都小心翼翼。
那种生活是平静而阴绵的雨。
孙平一天天就心里没事算计,张个大嘴问问问,走到哪都跟个灿烂的大孔雀满地开屏。
总是跟人家喝多了往他身上一栽,酒气热气的凑过来问,“咋样!哥们牛逼不!给他都喝趴下了!老林,你有我牛吗?一天天和我装!”
“少装你那冷酷样,你以为你电影明星啊?装那死出,除了我谁能看着啊!乐呵乐呵,死样…”
林立时间久了都分不清到底是无语笑的还是真被他逗笑的。
反正在这人旁边,他心里舒坦,有点光亮,比钱好使。
而且喜不喜欢就那回事,说不说,日子也照样过。
只是今年他不想等了。
过了三十岁,孙平得结婚生孩子,林立想着不如了断了去广州。
所以他回了阜新,给爹妈烧点纸钱,告诉他们那些孩子都挺好,自己也再也不会回头,说走就走。
但孙平找过来真出乎意料。
只要孙平不来,他去了广州能保证自己不联系他。
等将来他结婚,自己也能像东哥他们随礼一样随个北京的房子。
孙平一来,那他就不等了。
球能不能落进袋里永远不在球,在持杆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