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在寒风中张口说话白色的雾气都随风飘的很远。
俩人笑着笑着反而两颗脑袋轻轻的相互靠近,慢慢倚靠。
孙平说:“娘说了,让咱们俩抱个狗崽子,就当你生了。”
他用手肘怼林立的肋骨:“以后不是干爹干娘,就是你家,咱家。”
或许是北风吹眼,家这个字眼早就从林立的字典中刨除,已经多久多久没有听过…
林立无奈的笑了笑:“平儿,我都有点想哭。”
“大老爷们,你别整娘们唧唧的样儿。”孙平叼着烟笑要伸手推开他的脑袋。
林立直接抓着他伸过来的时候,将人往自己的怀中一拖。
忽然之间,孙平几乎是下意识要闭眼。
但熟悉的、激烈的吻并没有来。
他整个人的上半身被林立裹进大衣,温热带着点香烟的气息喷在脸上。随后,冰冷的唇瓣只轻轻落了一下。
孙平有些诧异的睁开眼。
因为林立只是亲了他的额头。
直到男人的气息离开,笑呵呵的用手捏了捏他的脸才逐渐缓过神来。
俩人平时肉?欲做的太狠太多。
如今只是单纯亲下额头,反而孙平有些发愣,他又不是小孩了,这种手段,意外的纯情。
林立那双眼里没有平日瞧他释放的欲火,真切的、满眼只是想要亲亲他的额头柔情。
这一刻,孙平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哽住的东西骤然消散。
不知谁家点起的挂鞭随着无法掩盖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林立也笑呵呵的瞅着他,大手揉乱他的头发,紧绷下颌有几丝柔和线条,“平儿,你就是我家。”
俩人的脑袋轻轻靠着,在大庆,在群胜村。
如今这样的世道下,宛若两条逆流的鱼,他们的事不能往外说,只能偷摸的过。
孙平嚼着嘴里的烟草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感觉一下轻松不少,心里没有大石头压着了。”
“不然年年他们催婚,我看你的时候心里都别扭。”他说。
将心比心,孙平现在想着以前林立在他们家过年的那些日子真是不好受。
瞅着自己稀罕的人准备成家,那得是啥滋味啊。
林立啧了一声,想了半天,“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反正看你乐呵呵的,心里也不算太难受?”
“扯淡!”孙平伸手使劲搂搂他。
林立淡淡的:“没扯过,但总舔。”
“三句话离不开这玩意,你太他丫的不正经了!”
林立肩膀也跟着颤着笑,俩人在门口抽完烟才进屋。
孙平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缓一会肿的还挺明显。
爹妈瞧着心疼,又拉不下脸去关心,林立真是头回看孙平这么挨打,同样不是滋味,趁着没人的时候给上了点药。
心疼毁了。
这个年在孙家过的确实别扭,林立不想给二老添堵,干脆上陈家将就了几晚。
陈家照样的鸡飞狗跳,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
建财在家真的受宠,小两口舍不得在自己家院子里还拴绳,鸡鸭鹅被撵着跑,院子里嘎嘎嘎叫的没完。
每年冬天他们家的保留节目都是陈建东做个爬犁拽关灯从山上拉到山下打出溜滑。
过了几天孙平就跟接媳妇一样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