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滞,秒针的滴答声在紧绷的寂静中被无限拉长、压缩……直到压哨的第八秒!
球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漂亮轨迹,宫侑动作干脆利落,手掌与排球接触定点抽击。
赏心悦目。
砰!!!
排球擦着脸侧瞬间掠过,焦灼热度与风迫使自由人愣在原地,在反应过来后从尾椎骨蔓延的冷意侵略直上。
快!太快了!快到思维完全空白!这……真的是新生能打出的球?!
巨大的声响甚至搅乱了隔壁二场的节奏,正欲扣球的银岛结动作一滞,眼睁睁看着自己脱手的球软绵绵地弹飞,撞上观众席墙壁无力滚落。
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正仰着头,朝着观众席某个方向兴奋挥手,金发在灯光下跳跃:“阿兰!录下来没?!刚才那下手感绝了!!”
——
绝佳观景位上,我妻景夜眯起了泛红的猫瞳,那八秒的绝对掌控。
冷硬、强势、睥睨众生……是需要凡人仰望的上位者。
更是它意识深处,最渴望撕碎、玩弄、彻底征服的那类存在。
与我妻景夜的蠢蠢欲动截然不同,场下那个金毛狐狸对此一无所知,他轻描淡写的一次认真,吸引的不止是新生敬畏的目光,更有自家猫咪眼中悄然弥漫开的、危险的猩红。
“喂,白痴!继续发球,别摆那副蠢样了!”宫治隔着球网,没好气地催促。
宫侑背过身,只留给众人一个张扬的金色后脑勺,随着哨音再起,他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全场:
“——你们几个,也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只一眼扫过对面松散站位,宫侑眼底锐光一闪,他后撤三步,助跑起跳,动作流畅得如同猎豹扑击!
挥臂!击球!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排球蛮横地撕裂了对面仓促组成的拦网,如入无人之境,狠狠砸向地板!
“嗷!”连全神贯注盯着金毛的我妻景夜都被惊得炸了毛。
对场的早间春训更是反应不及,脖子卡卡顿顿地转向球落点,声音发颤,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个位置……没有压到线?
深吸一口气的他靠近被称作‘samu’的队长,刚想确认,就听场外传来一道沉稳男声,
“出界。”
正准备第三球的宫侑身体一僵。
果然,场边两道死亡凝视如芒在背,大见教练用口型一字一顿地无声威胁:宫、侑、动、动、脑、子——
精度欠缺,只知蛮力……失误是必然。
宫侑对此心知肚明,他闷头走回位置,b组的发球软绵无力,勉强送到后场,被米田佑介接起,算是个勉强到位的一传。
或者说,对此刻的宫侑而言,这种层级的比赛,根本没有“不趁手”的一传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