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莲莲过年最终还是回了趟老家。
“嗯。”杜莲莲说。
丁湘轻轻地一拽麻绳,绑在酒坛口的布马上就散开了。
“太郁闷了,我们来喝酒吧,借酒消愁。”丁湘突然说。
莲莲一把将酒坛抢过去,脸色惨白地说:“这是米酒,酒劲儿大,你又不能喝酒,别瞎闹了,明天你还得上班呢。”
丁湘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莲莲的反应这么大。
丁湘说:“逗你玩儿的,借酒浇愁愁更愁,我懂的。”
莲莲紧紧抱着酒坛,对丁湘说:“太晚了,你赶紧洗漱去睡吧,好好睡一觉,再跟阿姨好好谈谈,没有过不去的坎。”
等丁湘离开屋子,杜莲莲将酒坛的口赶紧系好。
然后蹲下来,把它搁在床底的一个纸盒里。
纸盒的旁边,有一盆仙人球。
仙人球顶上的那朵小粉花,依然明媚地开着。
只是仙人球的下端,赫然有一道深深的新鲜割痕。
你死我活的较量
01
杜莲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飘向春节回老家过年时的情景。
她原本不打算回老家过年的,也答应书吧的经理过年她值班。可兰兰想她,要她回去,说是都快两年没见着她了。
她爸妈也打电话来骂。你就这么看不上这个家吗?狗都不嫌家穷,你倒好,考上大学后连过年回家都不情不愿的,今年你必须回,不然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莲莲只好硬着头皮回去。
春节那几天,田松树果然来找她。
他脱下民工服,换上在北京买回去装门面的衣服,似乎一转身就变成了国贸cbd的白领,在乡亲们的跟前嘚瑟得还挺欢。
杜莲莲觉得很可笑。
别说他一个农民工,就连她自己——在北京读了四年本科,毕业后又找到一份不算差的工作,可在北京这种卧虎藏龙的大城市,还不是普通得如四月大街上那漫天飞舞的柳絮?
02
即便就春节回家这几天,田松树还是不忘敲打杜莲莲。
一天,杜莲莲陪着杜兰兰去镇上买些东西。
在一家米酒店的门口,突然碰见田松树提着一箱米酒出来。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别致的小酒坛。
见杜莲莲的视线停留在小酒坛上,田松树马上热情地将小酒坛塞到杜莲莲的手里。
他笑着说:“莲莲也逛街呢?我刚好买了一箱米酒,这坛是老板送的,买一赠一,我转赠给你,你一定要尝尝,咱们这儿的米酒现在可有名了,北京上海这种大城市里的一些超市也在卖,所以你看包装越来越讲究了,以前咱们小时候都是用塑料桶装,土里吧唧的,你还记得吗?”田松树抬抬手,“我这一箱子,就准备带回北京自己慢慢喝。”
杜莲莲盯着田松树手里的那个米酒纸箱,没吱声。
田松树瞅了瞅四周。
街上行人稀疏。兰兰蹲在不远处的一个路边摊,正在挑头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