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舒湉望着母亲脸上若有所思地笑,顿时有些紧张。
她很了解自己的母亲,知道秦治母亲的这番话,已经让她心生不满。
舒湉连忙看向父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舒父将目光移向秦父秦母:“小两口都上班的话,有孩子后,还是需要老人帮着照看一下的,保姆再好,也不能完全让人放心,人心叵测,虐童事件经常发生,不能掉以轻心。”
舒母连忙附和:“没错,我大女儿家就是这样,虽说家里的保姆人可靠,也老实,但我大女儿和我女婿去上班后,我们还是不放心,一直有人看着保姆。”
秦父点头:“小孩子太小时,确实有人看着更放心,那你俩挺辛苦的。”
秦父误以为舒母所说的“一直有人看着保姆”,是指她自己和舒父。
秦父有些迟钝,两位老母亲语言中的刀光剑影,他完全没有觉察到。
舒母微笑:“不是我俩看保姆,是我们的亲家。”
听舒母这么说,秦母嘴角的笑容一滞,但很快她又继续保持眉开眼笑。
舒湉很灵敏,她已经嗅到母亲和秦母的不和谐。
她连忙将话题往别的地方引。
从舒湉的工作,秦治的画,再到举行婚礼需要注意的事情,直到下午两点多,他们的饭局才吃完。
02
从餐馆出来,刚走到停车场,秦母瞧了瞧四周,见他们已经走远,便向秦父抱怨。
“你发现没?舒湉的父母可精明了,说她家大女儿的孩子是亲家看,言外之意,就是以后舒湉生孩子,也希望咱俩看呗,我可不想看。同样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凭什么要求我们?”
未等秦父说话,秦母又说:“千万别说什么孩子跟咱们姓,是咱们家的血脉,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没什么实在意义。现在谁不知道,大部分的孩子受妈妈的影响,都跟姥姥姥爷亲,反正谁也别想让我带孩子。”
秦父轻笑:“你就知足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秦治能找到舒湉这种条件的老婆,是他走大运。你瞧瞧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不是举止轻浮的模特,在北京漂着,还需要他接济,就是行为怪异的同行,特立独行,自私得很。”
想到这些,秦母一扫心中的牢骚。
“我没说舒湉不好啊,我只是觉得她爸妈多事不好惹。”
03
秦父说:“舒家还算通情达理的家庭吧,什么要求也没提,房子的事情,婚礼的事情,都没说啥。”
秦母将自己刚买的新包往肩上提了提。
“有什么要求好提的?咱们家比他们家是差点,可在北京也算中等偏上的条件吧,房子不大,但现成的,不用还房贷。”
秦父笑:“就咱们家的小房子,好意思跟人家三四百平的豪宅比?咱们两家的条件不是差点,是差远啦。”
“她家条件再好,咱俩也不会占她家半点便宜,咱们有退休金,有医保。最主要的是,我这个婆婆很开明,不会去他们小家搅和,多难得。”
说罢,秦母意味深长地瞅了秦父一眼。
当年秦治的奶奶来北京养过几年老,与秦母合不来,闹得鸡飞狗跳。等奶奶去世后,他们家才过上安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