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挑战著耐性。
突然,一道清亮中带著柔和的声音,像是劈开了朦朧的雾,钻入他的脑海。
像初夏的清泉,瞬间抚慰了灼烧的疼痛。
禾舟有些疲倦地睁开眼。
视线尽头,是那道敛去活泼、紫眸清澈,像小鹿一样的纤细身影。
没了平时那抹戏謔和调笑,眼含担忧和好奇。
“禾舟,你好些了没啊?”
她声音轻缓,尾音拖曳。
禾舟缓缓点头。
哑著嗓音,“好很多了。”
医生处理完,回头朝苏映璃点了点头。
恭敬道:“苏嚮导,禾副官的精神体,现在已经彻底止血了,多亏了你的疏导!”
他眼里满是钦佩和敬意。
这才只疏导了一次,就有这种效果,唯有她一人而已。
他迟疑了一下,语气带了丝请求。
“请问苏嚮导,如果状態恢復,有空的话,可否再为禾副官疏导一次?”
苏映璃嘴唇微张。
还没说话,医生就连忙补充。
“当然,这是医院的委託,一定不会拖赖苏嚮导的疏导费!”
苏映璃摆摆手。
“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给禾舟疏导。”
她在医院的口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才让他们既敢找她,又生怕被她认为拖欠费用。
苏映璃有些无奈。
在医生们出去后,牵著禾舟的手,又给他做了一次疏导。
渡鸦的翅膀,被撕碎的地方,已经开始长出血肉,重新和身体连接起来了。
估计是这个过程,痛痒难耐。
一贯藏锋不外露的渡鸦,在精神图景里都有些躁动。
难怪刚才禾舟是那个表情。
啾啾又吃了不少秽质,心满意足地打著嗝。
从精神图景里退出来后,禾舟牵著她的手,比刚才用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