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凛、禾舟和苍野的房间,也都亮著一盏灯。
唯有一间房黢黑。
苏慈蜷缩在床上,紧紧抱著双臂,脑袋埋在苏映璃的围巾里,整个人正在止不住地颤抖。
空荡的地板上,渊綃嘶嘶地匍匐著缓慢爬行。
动一下,地板上就拖出一条淡淡的血痕。
蛇尾的鳞片,又在开始脱落。
渊綃开始第二次脱皮了。
但这几天苏映璃住院,他没有让她疏导,脱皮所需要的精神力不够。
渊綃脱得很艰难。
那几片鳞片,像倒刺一样,刮在地上,撕扯著皮肉。
却始终差点力道,无法全部脱下来。
苏慈只能这样持续感受著疼痛。
他环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在颤抖,一头略长的黑色狼尾也被汗水打湿。
额发黏在脸上,苍白的皮肤显得更加透明了。
发尾也都黏在脖子上,黏腻闷热,很不舒服。
围巾上已经没有那股蜜桃香了,但他还是执著地要把脑袋埋在里面。
仿佛苏映璃在抚摸他的脸颊。
本应该疼痛难忍的。
可苏慈的唇角,却弯起一抹笑容,湿润迷濛的黑眸,失神地望著某个方向。
“姐姐……”
他把围巾缠在自己的身上。
“姐姐,我想要……”
渊綃吐著蛇信,爬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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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璃玩了好一会,噌的一下抬起头来。
脑门的刘海都乱糟糟的,头髮上还沾了些又白又黑又红的绒毛。
她玩完重新瘫倒在床上,朝几只毛茸茸挥了挥手。
“乖,回去吧,该睡觉了。”
“嗷呜……”
几只不愿意走。
苏映璃打了个哈欠。
“听话噢,明天再来,不乖的话,以后都进不来了哦。”
以火鬃狮为首,几只咻地一下溜了。
苏映璃盯著它们关上门。
屋內恢復安静。
它们果然能自己开门关门!
大晚上的不睡觉,都跑她这来爭宠,想让她被掏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