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慕蓝的目光落在禾舟身上,扯了下嘴角,隨即甩开视线。
苏映璃听到她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是针对禾舟的。
她眉峰微蹙,看向禾舟。
他敛眉垂眸,脸上没有半分波澜,那种刻意收敛锋芒,呆板平实的感觉,又回来了。
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无端的攻击。
苏映璃掀起眼皮,“这位小姐,在跟我们说话?”
“旁边还有別人?”
禾慕蓝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抄著双手,微微侧身,用余光打量她。
苏映璃眯了下眼。
嘖,好標准的傲慢、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她轻哼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正趴你肩头搭话呢,在下不才,略通一点玄学,看你挺需要的,勉为其难给你打个折吧。”
禾慕蓝这才正过身,拿正眼打量她。
苏映璃心底暗哼。
非得阴阳怪气噎她一下,让她心里不痛快了,才肯好好看人说话。
什么奇怪癖好。
禾慕蓝缓步走上前,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还是当事人吧,这么高兴,有把我们牺牲的嚮导放在眼里?”
苏映璃听出来了,这是故意来找茬的。
没有谁比禾慕蓝更不把那些嚮导放在眼里。
“禾嚮导,这么爱说空话,不如多做点实际行动,去哀悼一下他们。”
突袭事件里,有几位在外围牺牲的嚮导和哨兵,危险区已经先安全区一步,慰问家属並做好了善后事宜。
说起来,安全区动作还更慢呢。
她不想因为这种无理取闹的爭吵,逞一时之快,就把逝者扯进来当筹码。
太没品了。
禾慕蓝不要功德她要。
苏映璃以为,但凡要点脸,听到这话都不会再继续说了。
谁知道禾慕蓝比她想的更沉得住气,甚至还笑了一声。
“你怎么敢假定我没有的?我要的,是你们的態度。”
这话听得人心里直冒火。
苏映璃定定地看著她。
这人也忒能惹恼別人了。
禾慕蓝想看她生气的样子,她偏不。
苏映璃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关我屁事。”
禾慕蓝顿了一下。
苏映璃翻了个白眼。
污染体又不是她放进来的,人也不是她伤的,会议厅的嚮导还是由她和她的哨兵们保护的。
禾舟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见她有个感谢的样子。
这种时候倒是会说大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