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一家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吃饭。
许是有贺酌在,孟兰身体恢復的不错,一个星期后就达到了可以出院的標准。
出院时,医生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他们平时多注意老人的身体变化。
贺酌和江幼希频频点头。
他们所在的医院在城镇,出院后,贺酌安排了车子送他们回鱼中村。
他们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了。
为了给孟兰更好的生活条件,一回到贺家不久,贺酌就安排人把以前的破旧的毛房子推翻,应孟兰的要求,重新盖了套平房。
孟兰的居住条件和生活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唯独时常会受病痛折磨,以及对贺酌的想念。
回来的时候,贺酌在镇上买了点菜,一回到家,就擼起袖子,开始做饭。
江序去打下手,江幼希负责陪孟兰。
望著厨房里明亮的灯火,以及男人熟稔的炒菜动作,江幼希心有触动。
她能感觉到,贺酌回到鱼中村后,心情反而更轻鬆了。
眼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贺酌。
也是还没回到贺家之前的迟括。
“奶奶,您为什么没有跟阿酌一起回江海城生活呢?”
“奶奶习惯鱼中村的生活啦,去別的地方反而不习惯。”孟兰嘆气,“小括还很年轻,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奶奶是个累赘,奶奶不想拖累他,成为他人生的绊脚石。”
“奶奶,您別这么想,阿酌最渴望的就是有您陪在身边。”
“奶奶知道,但奶奶更希望他过得好。”老人语气无奈,“小括不是我的孙子,我只是收养了他几年,我们本就没有血缘关係,贺家家境好,他爸有钱,能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
似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孟兰声音里满是愧疚:“当年小括被附近渔民救上来,全身湿漉漉,唇色苍白,没人敢碰他。”
“我和我丈夫见他可怜,就把他带回去餵了点水,本以为他会挺不过当晚,没想到小括求生欲很强,真的撑过了那一晚。”
“这孩子记忆混乱,我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去当地派出所报案,也很久都没有结果。”说起当时的贺酌,孟兰满眼心疼,“我们不忍心,就收养了他,给他取名迟括。”
“其实,我们收养小括也是有私心的。”提起这个,孟兰神情落寞,“我跟小括爷爷,曾有过一个孩子,只是后来他意外离世了。”
孟兰眼眶湿热:“我们因为这个孩子,一直都很痛苦,感觉未来的日子没有了盼头,是小括的到来,才让我们老两口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当时鱼中村的村民们生活过得很艰难,所以对於像贺酌这样一个六岁,毫无劳动力的小男孩来说,无疑是一个累赘。
他们不敢、也收养不起这样的一个包袱,来增加家庭的负担。
直到孟兰老两口的出现,才给了贺酌一丝生机。
贺酌的到来,变相填补了这两位失独老人的精神空缺,让他们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以及活下去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