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希听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如此。
鱼中村不比发达城市,十多年前的这里,不管是医疗、人们思想,还是发展都极其落后。
大家都在温饱线上努力挣扎。在这种医疗落后的村落,小孩的死亡率极高,他们对死亡也秉持一种无所谓的態度。
在他们眼里,人命如阿猫阿狗,低贱如草,谁家死了一个小孩,也掀不起他们任何波澜。
大家都各凭自己的本事活著。
尤其是小孩,死了就死了,大人们不会努力去施救,反而只觉得死了是你命不好,没能撑过去。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当年如果没有孟家老两口,贺酌的结果无非有两种。
第一,撑不过饥寒死亡。
第二,即便撑过去活了下来,如果没有家人寻找相认,也会变成流浪儿。
孟兰说了很多当年贺酌被渔民救上岸的事。
自然也包括贺酌这些年在鱼中村生活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鱼中村不像现在,十多年前的鱼中村,发展落后,大家生活清苦。有家底的家庭,能有钱买船,靠海捕鱼赚钱养家。穷苦家庭连买艘木船的本金都没有,很多人都只靠到十公里外的煤矿工作。”
孟兰的丈夫也是这样,在煤矿地工作,靠挖煤赚点辛苦钱勉强养活一家子。
本以为这一切会持续下去,直到收养贺酌的第二年,煤矿地发生坍塌,孟兰的丈夫身体被压,导致腰部以下全部瘫痪,往后都只能在床上度过。
丈夫的倒下,给他们这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从那以后,孟兰只能一个人撑起这个家,靠做零工赚钱供贺酌读书。
贺酌也很懂事,每次放学回家,都会细心照顾爷爷,让孟兰没有后顾之忧,放心工作。
贺酌这一照顾,就是两年多。
后来孟兰的丈夫病重难以救治,最后离世。
从那以后,只剩下孟兰和贺酌两人相依为命。
“小括是个好孩子,他特別听话,当年他才小小一个,就撑起了照顾他爷爷的重担,从不说苦也不喊累。”孟兰抹了抹眼角的泪,“但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他一直都很辛苦。他真的太懂事了,懂事的让我心疼。”
江幼希轻声安慰她。
怪不得贺酌很会照顾人,尤其是病人,很细致入微,很多人,尤其是像他这种出身豪门的公子哥,很难做到。
原来是因为他曾照顾过重度瘫痪的迟爷爷。
老人陷入深深的自责:“当年要不是我没用,小括也不会被那些人折磨成那样,都是我没用,一直护不住他。”
当年的事?
江幼希正要询问,江序突然喊开饭打断了她的话。
饭菜很快做好,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