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酌拿勺子的手微顿,隨即继续舀了舀碗里的粥。
“赵飞对你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自从你停止转钱后,他没钱吸|毒,就没再管过我了。”
贺酌眼露诧异。
“我都知道了,是你这些年一直给我转钱,我才苟活到现在。”赵远望著洁白的天花板,“足够了。”
他这条命,早就应该死在那个黑暗地窖里了。
这十年,是迟括给予他的。
他能活到现在,也是全凭想见到他的这个信念一直支撑著而已。
“对不起。”
赵远一愣,扯了扯嘴角:“迟括,最应该道歉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赵远住院期间,一直都是贺酌在照顾。
两人的关係,也这几天的相处,有所缓解。
两人平时很少说话,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也懂彼此的心。
可在赵远住院的第四天,几日不见人影的赵飞突然出现,还能假惺惺关心赵远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赵远冷眼看著他的“表演”,一言不发。
“是不是迟括打的?”赵飞义愤填膺,“我就知道,迟括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你活著一天,对他来说就是累赘,是他负罪的源头,他恨不得弄死你,好一了百了!”
“滚。”
“哥,你什么意思?我才是你最亲的兄弟,他一个杀人犯,你还护著他?!”
赵远挥掉桌上的水杯:“我让你滚!!”
玻璃杯碎了一地,地上都是水渍。
赵远气得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更加惨白。
他捂著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又想以死威胁我?”赵飞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再次把他提起来,一字一句道,“赵远,我告诉你,咱们赵家跟迟括这笔帐,老子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赵远,”他拍了拍他的脸,“你是护不住他的,他犯下的罪孽,就应该由他自己偿还。”
“你以为迟括是任由你拿捏的软柿子?”赵远剧烈咳嗽,但面色毫无畏惧,“赵飞,你想要钱自己去赚,別想从別人身上拿,你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脑子。”
赵飞得意一笑:“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迟括很在乎那个叫江幼希的,迟括確实有些难对付,但是江幼希……”
赵远用身体狠狠撞开他。
赵飞后退两步。
赵远一字一句地警告:“別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