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是贺酌灰暗孤寂的童年里,唯一的亮色。
贺酌以为自己会在鱼中村待一辈子。
可后来他被贺景尧带回了贺家。
他也以为,自己和赵远的这份“兄弟情”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后来。
这份友情,被他亲自葬送在那条悠长黑暗的通幽黑巷里。
赵远嘴角勾起,那双瞳仁逐渐涣散,就连声音都变得如风那般轻:“迟括,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赶海时,捡到那个蓝色海螺吗?”
“记得。”贺酌陷入回忆里,“你说你可以把它变成烛台。”
十年前的鱼中村,发展落后,即使国家电网已经覆盖到这里,可因技术问题,供电不稳定,经常断电。
那时候贺酌需要照顾爷爷,每晚都需要起来给爷爷翻身按摩。
有时候因为断电,加上住在海边,空气潮湿,买的蜡烛经常会因为潮湿点不著,所以贺酌很多次都是抹黑给爷爷做事。
赵远手工很好,他知道后,就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他做一个可以防止潮湿的烛台。
可未等赵远实现这个承诺,就发生了绑架的事情。
一起经过通幽黑巷,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其实当年我已经把烛台做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送给你,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贺酌垂下头,喉头酸涩:“它……现在在哪儿?”
“在我家里。”
“好,我回去就拿。”
赵远嗯了声,缩了缩肩:“感觉有点冷,迟括,你去帮我拿件外套可以吗?”
傍晚的海风很大,气温降低,寒意夹杂著晚风不断吹来。
“好,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
贺酌起身离开。
赵远怔怔地望著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
胸口开始传来丝丝痛意。
贺酌回到赵家,拿了外套正要离开,外套下摆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贺酌一愣,弯腰捡起一看。
是赵远昨天刚开封的药瓶子。
可此时瓶子空空如也,里面几十粒药短短一夜之间,全没了。
似是想到什么,贺酌瞳孔一震。
药瓶子掉在地上,贺酌慌不择路地衝出房间。
他跑回海边,看著倒在长椅上的男人,心臟骤停,双脚像灌了铅,一瞬间沉重的难以抬起。
足足定在原地十多秒,贺酌才回神,一个健步衝上去。
“赵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