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下葬的那天,炎热了將近半个月的天,突然开始下起了小雨。
气温骤降,为这炎热的酷暑,带来了一丝凉意。
赵家没什么人,只有贺酌和林七他们几个过来送赵远最后一程。
贺酌跪在赵远墓碑前,沉默地给赵远摆放他生前最喜欢吃的东西。
江幼希撑著伞一直守在旁边。
从白天到黑夜,贺酌足足跪了七个多小时,直到看著送的那些东西全部烧完,猩火熄灭,男人才动了动,起身离开。
这一天,贺酌都一言不发,江幼希知道他心情不好,一直默默守著他。
贺酌立马打电话报警,举报赵飞吸毒。
“赵飞已经跑了。”
贺酌拧眉:“什么?”
林七道:“在此之前已经有人报过警了。”
“谁?”
“赵远。”
“……”
“赵远不仅提供了赵飞吸毒的证据,还提供了自己被赵飞长达半年之久的虐待证据,证据確凿,我们正在通缉他。”林七顿了顿,“赵远说,这是他给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希望能在自己死之前,帮你解决掉赵飞这个隱患。”
赵远了解赵飞,赵飞同样也了解赵远。
尤其是了解赵远对贺酌的这段感情。
林七问:“赵飞一直威胁恐嚇你要钱?”
“发过简讯。”
“有没有打过电话?”
“没有,他不敢。”
林七想想也是,赵飞这人,吸毒以外,还好赌,这些年迟括给赵远匯的钱,大部分都落入他口袋。
那天兄弟俩吵架,肯定也是因为钱的事,要不然赵远也不会被赵飞打的那么厉害。
“行,情况我都了解了,我们继续找,有什么进展会通知你们。”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七语气认真,“我跟赵远一样,都希望你快乐。”
“贺酌,別辜负赵远的期望。”
贺酌一愣,隨即点头:“明白。”
掛断电话,贺酌去赵家收拾赵远生前的东西。
江幼希也陪他一块去收拾。
收拾的时候,江幼希才知道,这些年赵远过得有多艰难清苦。
即便贺酌每个月给了他两万,正因为有赵飞这个吸血鬼在,赵远的生活质量並没有提高多少。
江幼希余光看到什么,目光一顿。
角落里放著一个漂亮別致的海螺壳。
江幼希走过去,拿起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台手工精致的烛台。
“贺酌,你过来看看。”
贺酌走过来,看到江幼希手里的烛台,神色怔愣。
他接过一看,指腹轻抚著海螺壳表面的螺纹。
海螺里的空隙全部被蜡油充满,上面有一根烛芯,螺口四周被透明玻璃笼罩,玻璃墙处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方便点燃烛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