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晗深呼吸数下,眼神再次落到中心骰子上。
她朝段珈旋招手。
段珈旋似乎也有所感应,不再搜查,而是靠到宋以晗身旁,替她留意着四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可能。
滴答。
骰子上的冰已经融化得差不多。随着最后一点冰碴子掉落,骰子脱离了权杖,升至半空中,快速翻滚。
等它再次回落,新点数出现——两点朝上。
与此同时,代表点数的两只眼睛也同时睁开。
一瞬间,满屋的东西像是接收到了召唤,也都跟着睁开了眼,直勾勾地注视着两人。
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真是要了老命。
被这些东西盯着,很难不起鸡皮疙瘩,也很难不回视过去。
嘎吱……嘎吱……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磨牙。
宋以晗看着床榻上的布老虎,一不小心便和它的视线胶着在一起。
嘎吱……嘎吱……
突然,布老虎活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活了,而是生物意义上的活了。
布老虎原本只有小臂大小,转眼便长成了一头成年老虎,填满了整张床榻。
它的双眼死死盯着宋以晗,随后压低身体,撑起后腿。
这是即将要发起攻击的姿势。
宋以晗急忙拉着段珈旋躲闪。
老虎后脚一蹬,壮实的躯体腾空而起,一跃便是六米。
要想在这仅有的一百平方里跑过一头成年老虎,根本不可能。
眼看着伸长的前爪就要勾住衣领,宋以晗就地取材,快速拿过桌旁的一把雨伞,回身,撑开。
突然撑开的雨伞挡住了老虎的视线,在它的下落方向形成了阻碍。
要想改变落地姿势显然已经来不及,老虎挥舞前爪,企图盲抓一手猎物。
宋以晗躲在视线盲区内,顺势侧身,利用伞面卸掉老虎三分力。
待绕到老虎侧方,她突然站定,逆势而上,趁其不备,用伞面抵向老虎侧腹,一下将它抵出数米远。
可老虎反应迅捷,前爪刚一落地便已站稳。它快速调整方向,收起侧腹,正面袭向宋以晗。
顷刻间,虎爪将雨伞抓破,锋利的指甲在宋以晗的鼻尖上堪堪划开一道口子。
宋以晗根本来不及感到疼,只铆足了劲,使出浑身的力,要利用巧劲将老虎压回去。
论体重,宋以晗远不及老虎。
而手中的油纸伞,根本经不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