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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她 09（第4页）

段珈旋看到了一个和旁的族人都不同的家伙，它在自己的脸上贴着张纸，纸上写着“族长”二字。

她憋笑。要是宋以晗看了，准要笑出声。

族长手捏三炷高香，东南西北一一作揖，拜过四方神明的同时，念念有词。

“傀儡神庇佑，列祖列宗庇佑，赵家娘子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谓有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谓有妇言……”

等族长神神叨叨念到一半，宋以晗早已把唇周的酒舔干，顺带打了个哈欠。

若不是双手被绑，她还想掏一掏耳朵。

她听着耳堵，心也堵。

她不希望连脑子都被堵上。

族长虽不长眼睛，却也把宋以晗的一举一动看得真切，本就不稳的双手越发颤颤巍巍。

它好不容易才挺到最后一句：“神明在上，请接受常氏一族的祈祷，赐予常氏无量技法。”

语毕，族长报复一般撕心裂肺地大喊：“点火！”

周围的火把像是调了定时，悉数投入木架下。

干柴，焰火，烈酒，轰的一声蔓延出红蓝一片汪洋。

宋以晗早有思想准备，可火焰的炙烤，灼人的空气带来窒息，也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她尖叫出声，她被熏出了眼泪。

她听到那位老人说：“放心吧，很快就不痛苦了。常氏一族会永远记住你的。”

“放屁！”宋以晗大喊，“你连我的名字都不写！我难道就只值赵氏这个破姓吗？”

段珈旋艰难睁眼，一瞬不瞬地扭头注视着远处的女孩。

女孩的笑容僵住了，从那声“放屁”开始，原本高高翘起的唇角渐渐耷拉了下来，感觉随时要哭。

老人抖得更厉害了，嘴上一句“孽畜”卡在假牙牙缝里，想说又不敢说，唯恐惊着了傀儡神一般。

宋以晗双眼紧闭，条件反射地挣扎。

她反手握住位于身后的段珈旋的手，在她手上轻轻写下三个字。

对方微微一颤，将那三个字连同宋以晗的手一并握住。

那一刻，宋以晗的眼皮上浮现出了光。

她已经习惯了黑暗，骤然出现的亮光让她睁开了双眼。

她又能看见了。

大坑，白骨，族人，火焰，头上的骰子，全都消失了。

亮如白昼的空间里，只剩她，木架以及一个完好无损的段珈旋。

在她面前漂浮着一颗巨大的眼球，眼球中长着七个瞳孔，每一个瞳孔都流光溢彩。

这真是个独一无二的眼球，宋以晗认得，正是它骗她签下不平等的借贷条约。

只见那七个瞳孔相互靠近，最终融为一体，张大成嘴巴，露出一口獠牙。

别看了，别看了，除非你想成为第七颗眼睛。

来吧，让我把你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