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琮再次歪头:“我听到她喊她……云卿。”
“凌云卿?”
“至于姓什么,我好像没听她说过。”
“这样啊……”宋以晗又问,“那你们还记得,在封印里睡了多久吗?”
赵清悦和常琮你眼看我眼,摇摇头。
也是,既然是与世隔绝地被封印在塔里,怎么可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宋以晗没再多问,只将目光转向面前的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到处贴着金箔,金砖,金瓦,金符箓,多看一秒都能闪瞎人的双眼,神明除外。
也许是被关太久,赵清悦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上蹿下跳,到处乱飘,一眨眼便忘了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
常琮也好奇,却矜持许多,揣着两根袖管,缓缓跟在赵清悦身后。
他们探头探脑,来到一道门前,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他们挤得不彻底,两双脚丫还留在门的另一边,像被施了定身咒,卡在那。
做侦察兵确实不错,只是行动有些许不合身份的鬼祟。
就在宋以晗犹豫要不要帮他们一把时,两位少年神明已经原路退了回来,对宋以晗说:“姐姐,那边有死人。”
他们顶着两张扑克脸,冷静得可怕。
想想也是,两位虽然年轻,但死人见得比活人多,自然也就表现得没那么新奇。
段珈旋问他们:“是怎样的死人?”
常琮:“都是死于刀伤,血还新鲜着,一共四个。”
赵清悦指着段珈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说:“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有这个东西。”
宋以晗和段珈旋交换了个眼神,抬手推开了房门。
门的另一边有一圆形大厅,同样金碧辉煌。
闪瞎人眼的墙壁上,凿着七个门洞,其中一个正是宋以晗他们所在,另有两个房门洞开,剩余四个上着锁。
大厅的正中央,有四名男女倒在血泊中。
边上,许久未见的中长发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血泊中的四人。
也许是听见了推门声,她的视线移向了宋以晗。
血泊中还站着另一个人,她瘦瘦高高,手握匕首,背对着她们。
匕首在滴血,她像从前那样,撕下死人的衣服,用未染血的部分将匕首擦干。
她慢条斯理地擦着,目光一转,便直勾勾地对上宋以晗的双眼。
她的眼神只停留了两秒,随后便往段珈旋和常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赵清悦身上。
赵清悦浑身一抖,躲进了宋以晗的长发里。
这还是头一回,宋以晗发现,原来神明也是会害怕的。
可赵清悦不是普通的神,她是见识过死亡和残酷真相的神,不可能单凭一滩血一个眼神就把她压倒,一定还发生过别的事。
她低声问赵清悦:“这两个人是同我们一起进来的,按理说,你们应该早就见过吧。”
赵清悦看向常琮,常琮又看向宋以晗,叹了口气,老神在在地说:“宋姐姐,你先答应我,听了不要生气。”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