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珈旋就站在她身后,完好无损,朝她微笑。
某颗哽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她的搭档:“太好了,我以为我们真的要死了!”
她几乎要哭出来。
“真的?”段珈旋拍拍她的后背,“我以为你是故意要烧我。”
“……连你也这么想……”
“所以,你的上策是什么?”
“把赵清悦这个保龄球找回来,绑了,一通打,打到她服为止。”
“呃……”段珈旋不做评价,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名字的?”
宋以晗仍穿着单衣,闻言从兜里掏出那本开蒙图册,翻开扉页。
扉页上,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写着:赠吾儿清悦。
忽然,一滴水落在那行字上,氲开一片。
抬头间,只见两人头上飘着两个巴掌大的小人儿,一男一女,女的头顶骰子,男的手捧琉璃球,果真如神明一般,周身发着金光。
赵清悦在哭,用她失而复得的双眼。
她落在宋以晗肩膀上,将自己的故事说完:“这是做饭婆婆写的。”
段珈旋:“可上面写着‘吾儿’。”
赵清悦:“母亲无法出门,手边又没有文房四宝,便只能让婆婆偷偷帮她买了题字。我猜,婆婆为了写好这五个字,应该花了不少时间。”
稀松平常的一行字,足以花尽两代人的力气。
赵清悦揉揉眼睛,不敢再哭。
再这么哭下去,这行字就全没了。
她问宋以晗:“可以给我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可原版早就不见了,这是我凭记忆想象出来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赵清悦和宋以晗同时一怔。
赵清悦:“我真的从封印中出来了,对吗?为什么我想象的东西如今还能在你手里?”
宋以晗敢肯定,赵清悦和常琮已经得了解脱。
因为他们不再是眼球和秃头的形象,而是拥有了人的躯壳,带着体温,可以触摸。
而幻境已然消失,按理说这本书也不应该存在。
可这书不仅存在,还被她带出来了,宋以晗自己也感到疑惑。
更加令她疑惑的是,既然这两位傀儡神早已被封印进塔里,为何顾方天还要让她们冒险进来?
除非……
她忙问赵清悦:“你们说,是当时的新任行首封印了你们,那位行首叫什么名字?”
赵清悦记不清了,她看向常琮。
常琮和赵清悦差不多高,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他也落到宋以晗肩膀上,歪了歪头,说:“好像是个姓‘凌’的。”
“凌云卿?”宋以晗盲猜一个。
“不不不,不对。”常琮文质彬彬地摇头晃脑,突然啊的一声,说,“我想起来了,她叫凌新文,她还有个刚出生的孩子。”
赵清悦感到不可思议:“她有孩子?你从哪听来的?”
“什么听来的?你当时杀红了眼,自然没看见,那小娃娃像只小奶猫一样,窝在她衣襟里。”
宋以晗问:“小奶猫……不,小娃娃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