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再试试,再等等,全是谎言。
可眼前的女人说,她可以有一个家。
她还说,她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游戏规则。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
她只知道读书,反反复复地读着同一本书。
她天然地以为,若是有人来接替她的位置,她就可以自由了。
她从没想过,她是个被规则束缚的可怜虫,不仅这个规则本身就不该存在,她自己也具备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她问宋以晗:“真的可以吗?”
宋以晗用手心轻轻贴着赵清悦的脸颊,另一只手摸上收起獠牙的眼球。
眼球在无声哭泣。
隐约间,宋以晗看到了两位少年的身影。
她轻声说:“这句话,你们应该问自己的心。”
赵清悦微微翻滚,像是抬头看大眼珠子:哥,我们……
在宋以晗看不到的角落里,常琮对赵清悦眨了眨眼:去吧,从前是我把你拉进来的,以后我也会陪着你,直到我们再也不需要彼此。
赵清悦点头:好。
某个不存在的开关被打开,赵清悦眼里的光越来越盛,像两轮圆月,清晖满大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就要得到解脱时,地上浮现出了血红色的符文。
符文将所有光芒束缚,收缩,最后笼罩在大眼珠上,像一道道枷锁,将他们死死勒住。
赵清悦感到痛苦,窒息一般的痛苦。
常琮咬牙道:“是那个封印……”
赵清悦眼中的光消失了。
“果然……你在骗我……”
宋以晗从段珈旋腰间摸出短剑:“我没有骗你,区区封印而已,这就难倒你了?”
赵清悦:“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宋以晗:“我没有说风凉话。”
常琮:“难道说,你有办法对抗封印?”
宋以晗:“那倒没有,我又看不懂,更不会画符。”
常琮:“……”
赵清悦:“不要跟她废话了,还是按老规矩,把她们杀了吧……”
“啧啧啧,这么心急做什么?”
宋以晗褪去剑鞘,将剑刃搁在手掌上,闭上双眼,用力一划。
她说:“画符我不会,但怎么将符文撕开,我可相当有经验。”
鲜血落下,她走向距离最近的符文,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
因为担心血量不够,她还用力挤了挤。
当血液与血液相互融合,符文逐渐发生扭曲,枷锁也有了裂纹。
等到血符断裂,白光乍现,宋以晗只觉浑身一松,人已经离开了白骨大坑,落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里。
她们……出来了?
她无心顾及什么房间不房间,只回头去寻段珈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