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肉茧离得远,埋在小世界的深处,三两步到不了,可入口已经收紧到只剩下两个拳头的宽度。
宋以晗步履不停,手臂一个用力,将保龄球扔了出去。
伴随着龙薇的口哨声,保龄球正好卡住了入口。
入口无法闭合,却又不得不闭合,将保龄球挤得嘎吱作响。那保龄球不愧是傀儡神的杰作,即使不是最完美的吉泽苏氏云木头颅,其硬度也堪比金刚钻。它在重力挤压之下,连条裂缝都没有。
可问题在于,它太光滑了,挤着挤着竟开始往外掉。
“不可以……”
在它完全掉出来之前,宋以晗飞奔赶到,将保龄球再次按了回去。
即将关闭的入口再次被卡死。
她迎面看向另一个“宋以晗”。
在这位“宋以晗”的背后,是一片荒芜的世界。
工厂荒废,硝烟弥漫,尸块堆成一座座小山,分不清是人的、动物的还是别的不明生物的。
“宋以晗”的衣服在变化。
“她”不再穿着绿色的古装单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宋以晗从未见过的类似航空制服一类的东西。
段珈旋看着“宋以晗”,朝她伸出手。
如果说这个小世界里的一切代表着人的过往和欲望,一旦过往和欲望得到满足,人就会被肉茧吞噬,那段珈旋到底在看着什么?她又想抓住什么?
宋以晗气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么,只觉得心底一阵无名火起。
她探出手臂,从背后绕到段珈旋胸前,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说:“段珈旋,回头,看我。”
段珈旋浑身一抖,原本浑浊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可她还是没有回头,仿佛那个假的“宋以晗”散发着致命魅力,把她的魂都吸了去。
宋以晗更气了。
她报复似咬住段珈旋的耳朵。
段珈旋的耳朵即刻红成了水蜜桃。
她一边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宋以晗。
“这是惩罚,也是回礼。”
趁她愣神,宋以晗将她拉出了肉茧。
保龄球被段珈旋撞开,带了出来。没了阻隔,肉茧的入口加速关上。
假的“宋以晗”仍不死心,在段珈旋离开的同时,伸出了手臂。
宋以晗对着那条手臂,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紧接着,她瞄准了“宋以晗”的心脏。
枪声响起,嘴巴花尖叫,入口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