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从未听过这样的嗓音,粗糙,陌生,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忘记了哭泣。
她被迎面奔来的百里织忆拢在手心。
她微微一愣,把脸埋进乱发里。
“夫人,我错了。”
“错了,也有我。”
最后一个许愿牌归位。
狂风却没有停下,将百里织忆的乱发刮成一团。
小花疑惑。
那狂风是她刮起的,现在她冷静下来,风应该停下。除非,这是一股新的风。
她从手心探出脑袋,远远看向脚下模糊的金光。
金色的榕树里,段珈旋立于树梢,正在光明正大地“偷功德”。
小花看不清,却能从榕树的共通触感中觉察出异样。刚冷静下来的头脑一下充血,她大喊:“我果然不该相信你们!”
“嘘,”宋以晗不管她看不看得见,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我可是在帮你呢。”
“你撒谎!夫人,她……”小花仰头告状,“夫人?”
“罢了,已经不重要了。”
过往的功德被一件件扯下,扔到宋以晗脚边。
宋以晗手握笔杆,趴在地上,将曾经的愿望抹去,一笔一画地写下新愿望。
“我看你恢复得不错,”新愿望被塞进龙薇的手里,宋以晗往上一指,“给我挂上去。”
龙薇皱眉,一动不动。
要重写的愿望实在太多,宋以晗见她不动,转而又喊:“杉月。”
阮杉月倏地站起身来,蹦哒到她身边。龙薇终于把许愿牌接过:“我挂。”
“快去快回,还多着呢。”
“知道了。”
龙薇和段珈旋在枝头打了个照面,一个负责扔,一个负责挂。
赵清悦和常琮在宋以晗肩上歪了半晌脑袋,终于看明白,笑嘻嘻地掏出毛笔,说:“姐姐,我们也会写。”
“对哦,你们可是神,”宋以晗大喜,“来来来,一起来。你们把落款改一改,照我的抄一遍便是。”
“好!”
“我、我也可以。”阮杉月轻声说。
“你……”宋以晗把她拉到背后,“你负责保护我,我怕死。”
说完,她一手摸出牛肉干,嚼吧嚼吧,继续往下写。
地面开始震动,裂开缝隙。
沉在地下的断根和枯枝像岩浆般往上涌,循着某个缺口,如水龙卷般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