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晗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是不是还活着。
她想要睁开双眼,可眼皮很重,她怎么也抬不起来。
突然,她唇上一热,嘴巴被撬开,钻进来一片干燥的药。药片抵在喉咙深处,溶解出一缕苦涩,是熟悉的味道。
长着薄茧的手指抚过她的喉结,刺激着她滑动喉咙,将溶解了的药咽下。
她听到段珈旋说:“不怕……再磨碎一点……我们慢慢来……”
她很温柔,像是安慰自己,也像在哄宋以晗。
宋以晗发不出声音,只能在黑暗里感受自己的嘴巴被一次次撬开,将药片一点点吞下。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她的肚子发出鸣叫,肠胃不再绞得慌,体温降下,宋以晗终于有力气撑起眼皮。
但这时候的她不敢动了。
段珈旋没有离开,她将她的嘴唇磨得发烫,试探着纠缠。
如果此时睁开双眼,大概会……
宋以晗心底一慌,假装自己还是个昏死过去的活人。
她想起小花给她制造的幻境,也想起了小花给她的评价:你这个无欲无求的家伙。
既然她无欲无求,那小花为了完成KPI,强行安在她身上的那个未完成的吻又是谁的欲望?
宋以晗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们才刚认识多久,段珈旋是那种随便逮着个人就能发情的吗?
不对,在段珈旋的幻境里,她分明看到了另一座城市和另一个自己。
该不会,她把她想像成了从前的白月光?
那现在这是……
尴尬,实在是尴尬,对上这种白月光替身的情节,以后还怎么搭档?
正当她思绪纷飞,这个小心翼翼的吻忽然变得热烈而强势,她再怎么装死也架不住打乱呼吸的高热。
就在她快要装不下去时,段珈旋终于停了。
她恋恋不舍地离开,将湿漉漉的嘴唇轻轻擦干,把她郑重地放在柔软的垫子上。
直到脚步走远,宋以晗终于撑了撑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
她舔了舔嘴。
甜的……
一旁的茶几上放了颗剥了糖纸的棒棒糖,一小杯泛着糖丝的甜水,还有一碗冒着热烟的蒸蛋羹。
是她喜欢吃的蒸蛋羹。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段珈旋手里端回来一盆水,愣愣地看她。
宋以晗想要移开目光却怕此地无银露了陷,只好若无其事地对她笑:“不是做梦吧,我没死?”
“嗯……”段珈旋回神,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沾湿了帕子,拧干,说,“你出了一身汗,我帮你……”
“我自己可以。”宋以晗打断她的话。
“……好。”段珈旋坐到床边,将帕子递给她。
宋以晗坐起身来,伸手要接,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手指刚捻上那帕子便软绵绵地泄了力。帕子没了支撑,差点掉到地上。幸好段珈旋反应快,在落地之前接住了它。
宋以晗愣了神。不仅是因为自己脆皮且无能,还因为那破烂衣袖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身轻柔的鹅黄桑蚕丝。
“衣服……”
“你流了很多血,原本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末了,段珈旋补充一句,“放心,我们都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