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放在之前说或许还有点说服力,可放在今天……
宋以晗撑起苍白但灿烂的笑容:“谢啦。”
段珈旋拿着帕子,有些踌躇。她慢慢地将帕子贴在宋以晗的脸颊上,不敢用力。见宋以晗没再拒绝,也不躲闪,这才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身。
皮肤被汗水泡凉,贴上温热的棉布,紧张的神经也跟着舒展。
她掠过她的后背,拂过肩膀,顺着雪白的手臂,落在她的左小臂上,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段珈旋沿着手腕而下,将宋以晗微微发烫的手掌摊开,细细擦拭指缝,将之前匆忙遗漏了的最后些许血迹擦去。
她说:“公羊挽雪帮你缝的针,我仔细看过,技术还行。”
宋以晗看着她低垂的鼻尖,很高兴有新的话题。
她顺势问:“我们是怎么活过来的?”
“百里织忆要挟公羊挽雪,叫她折返救我们。”
“公羊挽雪?那位贵妇?”
“嗯,”段珈旋起身,将帕子洗净,随后拿起水杯,将杯沿贴在宋以晗嘴边,“要喝点吗?”
“啊……好。”
“蒸蛋羹呢?能吃吗?应该晾得差不多了。”
“嗯,好。你哪来的蛋?”
“找公羊挽雪要的。”
“她竟然有蛋?这可是封印,哪来的蛋?”
“她自己养的。药……是不是很苦?”
“是挺苦的,习惯了……你怎么会有药?”
段珈旋不答,只拿起桌上的棒棒糖,送到她嘴边。
“糖,吃吗?”
“吃。”
宋以晗借着她的手,把糖咬了过去。
她追问:“你还没说,药是哪来的?”
段珈旋的手停在原地,轻轻捏紧,又缓缓垂下。
“你刚才……”
“嗯?”
“没什么……”段珈旋拿起桌上另一盏茶杯斟水,边喝边说,“我有胃炎,担心恶化,有了康城的前车之鉴,我在家乡快破产的时候,提前囤了些,贴身放着。”
“那我不就吃了你的药?”
“没事,现在看来,我的胃比你的健壮,短时间内应该是用不上的,你放心吃。”
“你真是绝世好搭档。”
“……谬赞。”
宋以晗心中有很多疑问,无论是关于公羊挽雪,还是关于段珈旋近来的搭档表现。不等她开口,两人的智能手表同时发出“滴滴”响声。
紧接着,原本只显示生命体征的主页被传单的一张大脸占据。
“大家好啊!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们忠实的主持人,49886!”
黑沉黑沉的大嘴在屏幕上开开合合,像是随时能把屏幕对面的人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