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暖突然来了劲,手脚並用,蛆一样往白清霜腿上爬。
眼泪鼻涕瞬间糊满脸。
“妈!救我!让他们滚!滚啊!”
“我是要成神的人!怎么能死在这些贱民手里!”
“妈你快动手!把他们杀光!杀光就没人知道了!”
全是血的手刚要碰到裤腿。
停住了。
白清霜手里攥著半截钢管。
举过头顶。
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惨白。
顾小暖僵住。
裤襠一热,一滩黄汤在雪地里冒起热气,转眼冻成冰渣。
那股子癲狂劲儿彻底散了。
只剩下畜生面临屠刀时的本能恐惧。
“別……別杀我……”
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妈……我不想死……我是小暖啊……”
白清霜的手在抖。
杀了他,人心就稳了。
杀了他,这段孽债就清了。
可看著那张脸,那双满是求生欲的狗眼。
钢管怎么也砸不下去。
“首领!动手啊!”
“不能留著这祸害!”
催命的吼声,一下下凿在她心口。
白清霜闭眼。
噹啷。
钢管落地,砸在冻土上,声音脆得刺耳。
“我不杀他。”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人群譁然,怒火眼看就要炸锅。
“但他不再是我儿子,也不再是基地的人。”
白清霜死死盯著地上那团肉,声音透著股灰败的死气。
“就在基地做苦力。挑粪、搬尸、通下水,什么脏活累活都归他。”
“让他活著……赎罪。”
“不行!”
死了儿子的老兵家属红著眼衝出来。
“凭什么留著他?万一哪天跑了呢?”
“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