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霜放下杯子,眼泪毫无徵兆地滚下来。
“儿子废了,名声臭了,家也没了。”
“我是个失败的母亲。”
她站起来。
像是要把这些天压抑的所有委屈、绝望、恐惧,统统宣泄出来。
猛地扑进路凡怀里。
双手死死抓著他的风衣领子,指节发白。
嚎啕大哭。
鼻涕眼泪全蹭在那件昂贵的定製风衣上。
路凡没推开。
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又像是在驯服一匹刚被打断腿的烈马。
许久。
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白清霜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高傲清冷的眼睛,此刻全是破碎。
她看著路凡。
这是把她推向深渊的恶魔。
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浮木。
她没得选。
为了那个废人儿子能活下去,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路凡……”
白清霜的手颤抖著,顺著风衣滑落。
触碰到了路凡腰间冰冷的金属皮带扣。
她身子一软。
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滚烫的脸颊贴在路凡的小腹上,隔著衣物,感受著那个男人的体温。
“我不想当首领了……我也当不好。”
她抬起头。
眼神迷离,卑微到了尘埃里。
那根原本用来批改文件、凝聚异能的手指,笨拙地搭在那枚金属扣上。
咔噠。
皮带鬆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以后……我只是你的。”
白清霜闭上眼,睫毛乱颤。
“求你……收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