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吨王直接碾过花坛,停在广场正中央。
行政楼前的演讲台上,坐著一个怪物。
身高近三米,浑身漆黑,覆盖著角质鳞片,脊椎骨刺破皮肤,像一条狰狞的黑色锯齿。
它手里,正把玩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怪物听见引擎声,动作停下。
它缓缓站起,骨骼摩擦发出“咔吧”的脆响,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布满黑色经络,五官扭曲,但依稀还能看出顾小暖的影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全黑,没有一丝眼白。
“妈……”
怪物裂开嘴,满嘴尖牙掛著血丝,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终於回来了。”
白清霜浑身一颤,指甲已经掐得掌心冒血。
那是她儿子,但又不是。
“你看……”
顾小暖举起手里的人头,像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个老东西,之前骂我畜生。”
“我把他的头拧下来了,当球踢,真好玩。”
他指向台下第一排跪著的一具女尸,尸体脖子上缠著一圈红白相间的东西,脸上同样掛著诡异的微笑。
“还有那个踢我裤襠的贱人,我把她的肠子掏出来,给她织了个围脖。”
“妈,你看我厉不厉害?”
顾小暖兴奋地手舞足蹈,巨大的身躯震得演讲台都在晃。
“神使大人说得对,只要我不做人了,就没人能欺负我!”
“现在的我,是不是比那个姓路的强一百倍?!”
他突然咆哮,声浪震得前排倖存者耳膜出血,但那些人依旧保持著微笑,一动不动。
白清霜胃里翻江倒海,猛地推开车门,逼著自己站到那怪物面前。
“小暖……”
她看著那个怪物,眼泪涌出,不是心疼,是彻骨的绝望。
那个自私、废柴,但至少还是“人”的儿子,彻底没了。
站在那里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別叫我小暖!”
怪物猛地把人头砸向百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