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刷新著朋友圈,那条朋友圈像是对他无声的嘲讽。
直到傍晚,一张新的照片跳了出来。
画面中央是一锅翻滚著红亮汤底的火锅,咕嚕咕嚕冒著诱人的热气。
锅沿边上,一只手正握著筷子,准备去夹一块烫熟的毛肚。
那只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
辛择梟的目光被那只手牢牢吸住,呼吸都停滯了。
他几乎能想像得到,这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坐在喧闹的火锅店里,脸上带著怎样生动明亮的笑意。
她会因为吃到美味的食物而满足地眯起眼睛吗?
她会和那个叫她“老婆”的朋友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
她们一定很开心吧。
和那个朋友在一起,比在直播间里对著他这个“老板”唱歌,要开心得多。
一种尖锐的,混合著酸涩与暴戾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撕裂。
他算什么呢?
一个躲在网线后面,靠著砸钱才能换来她几句客气回应的陌生人。
一个连嫉妒都没有资格的可怜虫。
他强迫自己將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火锅铜锅上一个烫金的logo上。
那个logo……
辛择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个標誌。
就在几天前,他那个朋友遍天下的髮小周屿还兴致勃勃地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圈子里一个姓张的公子哥开了家私房火锅店,马上要开分店了,就在a市最繁华的商圈,邀请他开业时去捧个场。
他当时只觉得吵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现在,这个之前他避之不及的地方,却圈著他日思夜想的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破土而出,並且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势头疯狂生长。
去见她。
不,不行。
辛择梟立刻掐灭了这个想法。
他去了能做什么?
他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跟踪她的变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