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著,任景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到沈梔身边,很自然地將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
“聊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就跟梔梔隨便说说话。”
周雅兰笑了笑,对任景说,“我看天气不错,你带梔梔去花园里走走吧,也让她熟悉熟悉家里。”
“好。”
任景牵著沈梔的手,带她走出了小洋楼。
任家的花园很大,打理得井井有条。
正是初夏时节,月季和蔷薇开得正好,一簇簇,一丛丛,空气里都飘著馥郁的花香。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任景牵著她,在花园的石子路上慢慢地走著,步子放得很慢,完全是在迁就她。
“喜欢这里吗?”他问。
沈梔点点头,花园很美,比她见过的任何公园都要美。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神里也满是包容。
沈梔被他这样注视著,心里那点仅存的戒备和不安,也渐渐被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是她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
她忍不住,开始有一点点依赖他了。
她犹豫了一下,想起昨天大姑说的话,终於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开了口。
“那个……任景……”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有点事想问你。”
“嗯,你说。”
“就是……昨天我大姑来过,她……她跟我提了聘礼的事情……”
沈梔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她说二叔二婶他们……可能会来找我要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完,就紧张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任景的表情。
她怕他会觉得自己贪图钱財,更怕他会觉得自己麻烦。
头顶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她听到任景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
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就为这个?”他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纵容,“我当是什么大事。”
沈梔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钱的事情,你不用管。”
任景看著她,眼神认真,“聘礼是我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至於其他的,从你嫁进任家的那一刻起,你就跟他们没有关係了。”
他顿了顿,伸手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声音温柔篤定。
“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来找你,或者跟你提任何要求,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告诉我。”
“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