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泛著水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然后把脸颊在她温凉的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梔梔……”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回来了。”
他出差的那个北方城市,连著下了好几天的大雨,气温骤降。
他忙著处理分公司设备的事情,连著熬了好几个晚上,没怎么注意,一来二去就著了凉。
本来项目结束,可以在那边的招待所好好休息一晚再回来。
可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想她柔软的身体,想她甜美的味道,想她看著自己时,那双清澈又胆怯的眼睛。
那种思念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
於是,他事情一处理完,就立刻坐上了回程的火车,连夜赶了回来。
沈梔听著他断断续续的解释,心里又酸又软,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原来……他是因为急著赶回来,才病成这样的。
她扶著他躺下,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嘴里念叨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不先去医院?”
任景躺在枕头上,看著她为自己著急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志在必得。
这场感冒,一半是意外,一半是他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嚇到她了。
他的梔梔看著胆小,骨子里却倔得很,光是强硬逼迫,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所以,他得换个法子。
“不想去医院,”他拉住她忙碌的手,声音又低又哑,“药味不好闻。”
他说著,还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布袋子,塞到她手里。“给你带的。”
沈梔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当地的特產点心,还有一条时下最流行的真丝方巾,花色雅致,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都病成这样了,还没忘记给她带礼物。
沈梔心里那点因为三楼房间而升起的防备和害怕,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她眼眶一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动作却越发轻柔。
她摸了摸他的脸,柔声哄著:“不去医院也行,家里有备用药,我去找找,你先喝点水。”
她倒了温水,又翻箱倒柜地找出感冒药和退烧药,看著他吃下去,才稍微鬆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她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哪儿也不去,就这么静静地守著他。
任景躺在床上,感受著额头上微凉的毛巾,和身边那道专注又担忧的视线,心里那点因为淋雨发烧而带来的不適,都变成了值得。
他看著沈梔皱著眉头的样子,有些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沈梔反手握住他滚烫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行,要是明天早上烧还没退,必须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