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你的。”任景听话地点点头,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著她柔软的侧脸,趁著她现在心软得一塌糊涂,哑著嗓子,低低地开了口。
“梔梔,”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懺悔,“上次……是我不对,嚇到你了。”
沈梔的身体微微一僵。
“以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一双眼睛紧紧锁著她,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躲著我了?”
他说著,配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我很脆弱,我需要你”的气息。
“我会努力……克制我自己的。”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不知所措的脸。
有懊悔,有恳求,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害怕被她再次推开的脆弱。
沈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他是个病人,还是她丈夫。
一个因为太想念自己,不顾身体也要连夜赶回来的男人。
一个正用这样卑微的姿態,向她道歉,恳求她不要拋弃他的丈夫。
她还能说什么呢?
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最终,她看著他,慢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躲著你。”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任景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撑著手臂,挣扎著想坐起来。
“你干嘛!”沈梔连忙按住他,“快躺好!”
他却固执地伸出手臂,將她连人带椅子一起,用力地拉向自己。
沈梔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滚烫的怀里,脸颊贴著他发著高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
“梔梔……”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依赖和满足。
“別走。”
这个拥抱,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是一个男人最纯粹的依赖和眷恋。
沈梔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抬起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安抚地拍著。
窗外,夜色正浓。
而房间里,猎人已经收起了獠牙,偽装成最温顺的模样,一步步地,诱哄著他的小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精心布置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