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申时之前要回府的。”
沈梔笑著捏了捏她的手,“今日多谢你的款待,玩得很尽兴。”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
李轻嗔了她一句,却也知道她如今身不由己,不好强留。
“那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路说著话,往丞相府大门走去。
刚出了府门,沈梔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府门外的自家马车。
只是,在她的马车旁边,还停著另一辆。
那辆马车通体由黑沉沉的乌木打造,没有一丝多余的雕饰,只在车角悬著一枚小小的玄铁令牌,样式简单,却透著一股不容错辨的森然与威严。
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一个穿著王府侍卫服饰的男人,正笔直地站在马车旁,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那侍卫瞧见她出来,眼睛一亮,立刻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沈姑娘。”
这动静不大,却足够让周围还没散去的宾客和各府的下人们都看个清楚。
李轻也愣住了,她看看那侍卫,又看看那辆规格明显不凡的马车,压低了声音问沈梔:“阿梔,这……是王爷派人来接你了?”
沈梔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她看著那紧闭的车厢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他……不会亲自来了吧?
她定了定神,对李轻道:“我也不清楚,你快回去吧,別让客人们等久了。”
“那你……”李轻还有些不放心。
“没事。”沈梔安抚地拍拍她,示意她安心。
李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梔这才转向那名侍卫,声音平稳:“何事?”
侍卫头垂得更低了些,態度恭敬得近乎谦卑:“沈姑娘,王爷在车里等您。”
话音落下,周围隱约传来几声抽气。
那些本想看热闹的人,瞬间都噤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摄政王……竟然亲自来了?
沈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车门。
乌木的车壁,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將车內的一切都隔绝得严严实实。
可她却仿佛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从那车窗的缝隙里透出来,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