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弯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雾气蒸腾,热水驱散了沈梔身上沾染的最后一丝沈府的晦气。
…………
京城的风向,变起来比翻书还快。
昨日还门庭若市、香车宝马堵得水泄不通的摄政王府侧门,今日清净得连只麻雀都不敢落脚。
那帮急著送女人的权贵们,连夜把自家精心调教的瘦马、舞姬全给领了回去,一个个闭门谢客,缩在府里瑟瑟发抖。
至於原因,没人敢放在明面上讲,只敢在私底下咬耳朵。
听说昨夜沈府遭了难。
那位沈大人虽然没丟命,但以后这官也就做到头了。
不仅如此,沈府那扇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用铁链锁死,说是沈家二小姐既然要“静心祈福”,那全家都陪著一起祈福才显得心诚。
除了每日有人送些菜蔬进去,只许进,不许出。
沈依然那一肚子爭宠上位的计谋,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这一把大锁,连同她的野心一起,关进了死胡同里。
这雷霆手段一出,满朝文武谁还看不明白?
摄政王这是在杀鸡儆猴。
別说往王府里塞女人了,现在谁要是敢在郁衾面前提半个色字,都得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舌头还在不在。
听雪院里,日子倒是越发安逸了。
没了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事,沈梔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只不过,这安逸也就是白天的事。
到了晚上,那就全是体力活。
可能是素了二十多年,一旦开了荤,郁衾简直比那刚下山的饿狼还要不知饜足。
他那精力旺盛得嚇人,仿佛要把前面那么多年的空缺,在这个把月里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夜深人静,窗外的虫鸣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响著。
屋內的红烛烧了大半,爆出一朵灯花,噼啪一声轻响。
层层叠叠的床幔垂落,遮住了里面的春光,只偶尔透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细碎呜咽,又很快被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吞没。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帐子里探出来,无力地抓著床沿,指尖泛著粉,却又很快被另一只大掌抓了回去,十指相扣,狠狠按在枕头上。
“专心点。”
男人声音沙哑,带著还没褪去的情慾,听在耳朵里像是过了电。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沈梔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遍,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等那阵狂风暴雨终於停歇,郁衾才抱著她去净房清洗。
热水漫过身体,沈梔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靠在郁衾怀里昏昏欲睡。
郁衾拿著软布,动作倒是出奇的轻柔,一点一点擦拭著她身上的汗津津,那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只是那只手不太老实,洗著洗著就开始不规矩,顺著腰线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