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
她下意识地挣扎,手脚並用地试图从这个禁錮中脱离,可对方只是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沈梔闷哼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抵抗。
再动下去,她怀疑自己的腰就要断了。
她被迫维持著这个屈辱又过分亲密的姿势,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像是擂鼓,震得她耳膜发麻,也让她的心跳莫名跟著乱了节拍。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月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腰上的手臂始终没有鬆开。
他似乎是真的睡著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著,睡梦中也不得安寧。
沈梔的身体从僵硬到慢慢放鬆,紧绷的神经在长时间的静止中,也开始变得迟钝。
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在混沌中反覆拉扯,最后,她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强烈的睡意,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
沈梔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感觉,是暖。
像是陷在了一团被太阳晒过的云朵里,浑身都懒洋洋的,很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紧实平坦的胸膛。
沈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昨晚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所以,她就这么在余弋怀里,睡了一整夜?!
沈梔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血气直衝头顶,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视线从他的下巴,一点点往上。
睡梦中的余弋,完全没有了昨晚那副阴鬱暴戾的模样。
他的眉眼舒展,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漂亮的剪影,薄唇微张,呼吸平稳。
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褪去了所有攻击性,乾净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少年。
沈梔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她现在面临一个世纪难题。
是该立刻、马上,躡手躡脚地爬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继续装睡,等他先醒过来?
万一她一动,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他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人,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爬床,然后直接把她丟出去?
可要是不动,等他醒了,那场面岂不是更尷尬?
就在沈梔天人交战,纠结得头髮都快掉了的时候——
“叩叩叩!”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