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嚇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余弋?”
是王峰的声音。
沈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刚想推开余弋,从床上爬起来,可没等她有任何动作,臥室的门把手“咔噠”一声转动,下一秒,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王峰一手拿著早餐,一手拿著通告单,就这么走了进来。
“余弋,你今天……”
他的话,在看清床上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王峰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都石化在了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瞬间被雷劈了八百遍。
王峰进门的动静似乎是吵到了余弋。
他蹙著眉,发出一声不耐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睡醒的眸子还带著几分迷濛,在看清门口傻掉的王峰后,又低头,看向了自己怀里。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他的胸口,女孩的身体柔软,温热,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馨香。
余弋也愣住了。
三个人,六只眼睛,面面相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
沈梔率先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那个……我……”她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余弋也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但他的眼神,却已经恢復了清明。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最后那个柔软的触感和將人拽入怀中的动作,他还是记得的。
他看了一眼门口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王峰,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沈梔。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了昨晚的阴戾,也没有了刚醒时的迷茫。
“王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镇定,“你先出去。”
王峰如梦初醒,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了好几遍,最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梦游般退出了房间,还十分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梔和余弋。
尷尬的气氛,几乎能凝成实质。
沈梔低著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著圈,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这么社死的时刻。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嘆。
“抱歉。”
沈梔猛地抬起头。
余弋正看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嘲弄或轻佻,只有认真的歉意。
“昨晚的事,还有……刚才,对不起。”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睡眠状態一直不好,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解释很简短,没有过多地为自己辩解,只是陈述事实。
沈梔看著他坦然的目光,心里的那点窘迫和慌乱,莫名就平復了下来。
她想起王峰说的话,也想起他昨晚睡梦中紧锁的眉头。
“没、没关係。”她小声说。
余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