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崇死死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阿嫦,別再说了……”
他的阿嫦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
父母在时,曾为她定下婚事。
自从父母去世后,家道中落。
去年阿嫦及笄,岑家不曾遣人上门求亲,兄妹二人就明白了。
岑家等著他们主动解除婚约。
岑家二郎是男子,晚一些成婚无妨,可阿嫦等不起。
阿嫦说:“《诗经》里说,『衡门之下,可以棲迟。”
“朱门绣户,钟鸣鼎食,是他们的天地。”
“而我们这竹篱茅舍,清净自在,未必不是福分。”
“妹妹情愿寻一个素心相待,淡泊相守的知心人。”
“粗茶淡饭,举案齐眉,也好过踏入那赴炎附势,冷暖无常的富贵乡!”
他的阿嫦,从来都不是那等贪慕浮华之人。
那时,他就想,好好读书,读出个人样来,叫岑家的人看看,他们兄妹二人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他的阿嫦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护在手心里,视若珍宝的妹妹,有朝一日竟只能委曲求全,配一个绝嗣的老男人,却还要强顏欢笑……
在被朝阳公主拘在宫中之前,周明崇尚且对乾武帝还有几分崇敬之情。
可在那之后,那人还无耻地霸占了他的妹妹……
在周明崇看来,那就是一个无耻至极的老匹夫!
可现实摆在眼前,他深感无力。
周明仪最见不得兄长垂头丧气的模样。
她的兄长合该意气奋发,从容不迫。
可系统的事情事关重大,她只能瞒著兄长。
他日,她入宫诞下孩儿,兄长就明白了。
周明崇心里已然下定了决心,他定要不择手段往上爬!
只有这样,才能护住在后宫如履薄冰的妹妹。
此时。
后宫。
朝阳公主正向陈贵妃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