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乾脆不认这门亲事,给岑邵元另外定下婚事,等新媳妇进了门,周家还待如何?
因此,得知明仪上门,岑母这才如临大敌。
“女子之容貌无比重要,倒是可惜了。”
周明仪神色未变。
“明仪今日来,就是替父母跟伯母退婚的。”
“当年,我父在时,曾为我与贵府二公子定下婚事,如今明仪无福,自然不能让贵府为难。”
听到周明仪这般自谦之词,岑夫人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是何故?”
“我岑家是信守承诺之人,只是我儿曾有言,男儿不立业何以成家?倒是耽误了贤侄女一年。”
她想了想,道:“可是令兄在金鑾殿上顶撞陛下之事?”
“这事妾身倒是听我家老爷说过。”
“贤侄仗义执言本是好事,却不免少年意气。”
岑父是詹事府丞,朝中之事自然门清。
可他也不愿意为这个没影儿的儿媳得罪陛下。
是以装聋作哑。
况且他从特殊渠道得到了一些风声,得知周明崇並非是得罪陛下,反倒是得了朝阳公主的青眼……
翰林院探花郎被逼成为公主的裙下之臣,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事关皇室顏面,只要不放在檯面上,这些个老狐狸自然都当做不知。
这是默契。
周明仪透过帷帽,眸光冰冷。
这位岑夫人可是个打机锋的好手。
前世,明仪上门求助,被岑邵元安排在岑府后院,正是被岑夫人的人耍地团团转,最终被一碗闷汗药送上了太子的床榻。
这里面未尝没有岑夫人的手笔。
不过,兄长已经被放归之事岑府竟还不知?
可见岑家並没有把周家放在眼里。
明仪声线温和,“是,多谢伯母关怀。明仪自会规劝兄长。”
岑夫人点了点头,对心腹嬤嬤使了个眼色。
心腹嬤嬤立即会意,“周小姐,那您今日来退婚是何意啊?”
周明仪微微垂下眸子,声音低落,“明仪自知容貌丑陋,不堪为岑公子佳配,自愿退婚。”
岑夫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孩子,何以自谦啊?”
周明仪当真是厌烦极了岑夫人这番做派,明明巴不得与她退婚,却偏要装作不舍的样子。
如此你来我往几次,她才命人取来了当年的订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