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人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恰逢此时,身穿青色公服,腰带乌角带,头戴漆纱展角幞头的周明崇走了进来。
他见自家院里围满了人,岑夫人带了这么多人,反观明仪这边,她只身一人,身前挡著个不足岁的小丫头。
这丫头倒是个忠心护主的,明明怕得瑟瑟发抖,却还坚定地將明仪护在身后。
周明崇脸色已然冷了下来。
“本官倒不知道还有人胆敢带著刁奴强行闯入本官府邸,欺辱本官幼妹!”
这话著实严重,岑夫人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
她嚇得冷汗直冒。
“贤侄,误会,都是误会啊!”
岑邵元也忙喊道:“大舅哥,误会!”
周明崇认得他,俊眉猛地下压,周身气场往下沉,“谁是你大舅哥?”
说起“大舅哥”,周明崇就一肚子的窝囊气。
那个“老匹夫”恬不知耻,在寺庙里强占了他的妹妹,他自然成了他的“大舅哥”。
那个老东西……
传臚大典那日,朝阳公主公然问他可愿入府伺候,后又將他强扣宫中,眾同僚视为笑柄。
周明崇虽在太后与乾武帝的示意下,仍旧任翰林院编修一职,可却受尽排挤。
可他励志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为妹妹撑腰,是以他私下也是想尽了办法。
他向翰林院长官哭诉,利用“公主凌辱清流近臣”为由,向皇室施压。
那“老匹夫”却只是“斥责公主年幼胡闹”……
不过此举倒也算解了周明崇的燃眉之急。
既然是“年幼胡闹”,那自然不能当真。
周明崇进士及第,高中第三名探花。
其实他的学问未必不如状元榜眼,只是他的容貌最为出眾。
自古以来,“探花郎”是顏值標杆。
是以,这个“探花”之名,名副其实。
翰林院眾同僚揣度上意,自然不敢再过分招惹他。
但周明崇心里仍旧不畅快,谁知岑夫人和岑邵元正好撞了上来。
“来人,本官要告上兵马司!”
这下岑夫人也不敢拿乔了,她忙不迭站起来,也顾不上长辈身份。
“贤侄,別!令堂令慈在时,周岑两家乃是世交,我不过是过来探望令妹,並不曾欺辱她。”
“贤侄可不要错了主意……”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