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人转念一想,“那个孽障去哪儿了?”
心腹嬤嬤一愣,隨后不由一惊,“左不过是找大少爷去了……”
岑夫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快,快拦下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岑邵元是家中嫡次子,也是幼子。
岑方的父亲去世后,岑方忙於詹事府之事,等閒不管府中的杂事。
几个孩子的教养问题自然也不过问。
他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出色的长子。
这个么儿被老妻宠得厉害,性子也倔强,岑方对他並无太大的期待。
只要他不惹祸,不给他找麻烦就好。
至於其他的庶子庶女,自然更加不会过问。
可这日,岑方得知,自己的幼子,为了一个女子,去求自己的长子动用了太子的关係。
岑方大怒。
“你平日里宠著那么孽障,我从未说过什么,可他如今做出这种事来!你!你想气死我?”
岑方性格內敛,平素沉默寡言。
可岑夫人一向对自己的丈夫有些敬畏。
见他发了火,她嚇得一个哆嗦就跪了下来。
她边哭边道:“老,老爷,我也不知啊!”
“那孽障本来好好的,忽然就犯了混……”
“定是那个姓周的小娘子!定是她!她故意上家里来解除婚约,又趁机哄骗阿元……”
岑方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细细说来?”
岑夫人被贴身嬤嬤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用帕子压了压眼角,这才抽抽搭搭地把周明仪上门来退亲这件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周言瑾的女儿,亲自带著婚书和信物来家里退亲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
岑夫人抖了一下,“老爷,您也没问啊!”
小儿子和周家女儿的婚事暂且缓一缓这事儿是夫妇两人的默契。
岑方曾说,周家如今没落了,只剩下兄妹二人,还不知要何去何从。
岑夫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就按下了自家小儿子和周家女儿的婚事。
作为准亲家,本来周言瑾夫妇还在时,岑夫人对周明仪可是十分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