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准亲家,只等著两个小儿女到岁数,两家就要结为亲家,哪里能不重视?
若是不重视,亲家那边保不齐就会有想法。
岑夫人自己没有闺女,可她自己也是姑娘家。
是以,周明仪何时及笄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並且早在几年前,周家夫妇还活著的时候,岑夫人其实就已经定下了要送给周明仪的及笄礼。
那是一套十分华贵的红宝石头面。
连样式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喜欢的。
女子的及笄礼极其重要,这意味著这个女子已经成年能论婚嫁了。
可自从自己的丈夫流露出这么一个意思后,去年岑夫人在周明仪生辰时就“按兵不动”。
岑方沉默下来。
“既然人家已经上门退了亲,那孽障又要闹哪样?”
岑夫人也纳闷,“老爷,元儿的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从小就喜欢反著来,兴许是那周家女子看准了这一点,故意拿捏他!”
岑夫人就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她儿子怎么就跟失了智一样?
岑方沉吟片刻,“如此说来,周家那姑娘倒是一个心思深的。”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来给我听听。”
岑夫人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岑方皱著眉头思索片刻,“既然这样,倒不如就隨了他的意,他那个狗性子,越是阻拦,他就越起劲。”
岑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那卿儿那边怎么办?”
“他一向最疼爱那个孽障,那个孽障磨人的功夫老爷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怕他……”
岑夫人口中的“卿儿”是她和岑方的长子岑邵卿。
岑邵卿比亲弟弟岑邵元大了足足六岁。
他自小就是祖父带大,一向勤勉,早就五年前就考中了进士,为一甲进士,入的翰林院。
更为难得的是,早些年在国子监,曾与太子是同窗好友。
后凭著这层关係,兼任东宫司经局洗马。
为从五品官职。
这个职位比岑方的詹事府丞的品阶还要高半级。
而且儿子年轻,又有和太子的旧谊,更加前途无量。
可人情这东西是越用越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