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石榴忍不住为周明仪打抱不平,“陛下真是偏心,陈贵妃和宋才人都犯了错,一个只是轻飘飘地上门道歉,另一个却要付出性命作为代价。”
周明仪瞥了她一眼,“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陈贵妃下的药確实不是毒药,本宫也没有大碍。”
“可宋才人不同,她明知道陈贵妃给本宫下药,却顶风作案,正好踩到了陛下的底线。”
“陛下英明神武,可他也是个父亲。”
石榴立即跪地请罪。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又口不择言了。”
“奴婢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他爱重娘娘,可是朝阳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陛下不能不顾念公主。”
周明仪眸光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往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
“公主殿下年幼,性子难免骄纵一些。”
“本宫是她的庶母,身为长辈,又岂能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若我的父母还在,我大约也是她这样的性子。”
“陈贵妃也是深爱陛下,过於在意陛下,才会对本宫下手。”
“陛下有自己的难处,我该体谅他。”
殿外的风铃微微响动,周明仪觉得自己格外虚偽。
不过演戏嘛,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万一一不小心,人设崩塌了,就不好了。
……
兴许是因为心虚,乾武帝有阵子没来未央宫了。
宫里都在揣摩乾武帝的心思。
石榴与莲雾不免吃了一些排头,有了一些心理落差。
“娘娘,奴婢今日去尚膳监领今日的膳食,明明早就定下了娘娘要吃的燕窝,可是尚膳监的人却说没有。”
“还说陛下吩咐了,內宫上下要节俭,杜绝奢侈浪费。”
“不过是一碗燕窝,陈贵妃宫里日日都吃,一日三顿的吃,还都是名贵的血燕,咱们宫里不过是普通的白燕,怎么就奢侈了?”
石榴越说就越委屈。
周明仪皱了皱眉头。
“没有便没有吧。”
“一日不吃也没什么要紧。”
她知道,乾武帝不来,兴许还有陈贵妃暗中施压,宫人们见风使舵,这在宫里都是常有的事。
別说是偌大的后宫,哪怕是前世在东宫,周明仪也是知晓厉害的。
比起东宫內斗的力度,乾武帝这后宫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她並不放在心上。
莲雾一向沉稳,这会儿却也眉头紧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说。”
莲雾忙低下头,“宫人们都在传……”